衛仁說:“不要恨皇上,因為你沒有資格恨他,他現在對你的折磨是你的咎由自取。”
我說:“我知道,所以我不恨他,但我討厭他。”
衛仁又說:“皇上其實很愛你。”
我說:“我知道,所以他沒有殺我,因為他捨不得。”
衛仁於是盯著我瞅了許久,他笑了,“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不,其實你是一個愚蠢的女人,因為你不懂得能屈能伸,你以為你堅持不妥協很了不起嗎?只會苦了自己罷了。娘娘,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表現出來,放在心裡自己明白便好。”
衛仁說完開始收拾他的藥箱,嘴裡說著:“我醫治了你兩年多了,一次次的把你從死亡邊緣拉回來,若你不給我活個五百年,你便是對不起我。”
我沉默,看著衛仁揹著他的藥箱離開,當他走到門口時,他停了腳步,背對著我說道:“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我娶了春茹做側室了。”
我愣了一下,繼而問他:“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前天。”
“是嗎……”想到春茹如願以償的嫁給了衛仁,今後的生活有了保障,我不禁露出了微笑,然後想知道外面更多的事情,於是問他:“大青國和雪國沒打起來吧?”
衛仁淡淡道:“沒有,本來皇上就沒有和雪國打的意思,他很清楚刺殺事件背後的主謀不是雪國,而他故意向雪國宣戰不過是為了逼你自己回來罷了,他料定你無法坐視不理。”
衛仁說完推門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那裡發愣。
中圈套了。我覺得自己真是蠢,心裡一片悲涼。
衛仁的說教我有聽進去,我決定做一個能屈能伸的女版勾踐,臥薪嚐膽,累計下次逃跑的力量。
於是下次青嵐過來時,我糾結了很久,逼著自己把腳勾上了青嵐的腰,壓在我身上爽快的他身體一震,低頭看我,帶著些受寵若驚。
我面部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喜歡嗎?”
“不,朕很喜歡。”青嵐低頭吻我,自我被他監禁以來,他第一次吻了我,然後使出渾身解數讓我舒服了一回。
事後他沒有把我踢下床,而是心滿意足的把我抱在自己的懷裡,我猶豫了很久,小心翼翼的問他:“皇上……那個……冬雪怎麼樣了?”
青嵐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只要你繼續像今天這樣乖巧懂事,朕自然不會把她怎麼樣。”
也對,冬雪可是他對付我的一個籌碼,只要他還想掌控我,他就不會把冬雪怎麼樣。我於是放心了下來。
衛太醫的建議很有效,我“屈”了之後,青嵐不再隨便打罵我了,他好像過了最初那段滿懷仇恨的時期,而我逐漸懂得如何向他要東西。
吃飯的時候問他要不要吃,然後用筷子餵了他一口,我的伙食從平民級瞬間上升到土豪級。
洗澡時,邀請他共浴,順便抱怨了一句天氣好冷,但每天只有褻衣可穿,晚上真琴嬤嬤就送了兩大箱的衣服進來,即漂亮又保暖。
要書,要筆墨,要古琴,要本子,這個原本很空曠的房間裡的東西在一點一點的增多,他偶爾還會給我帶一些自認為我會喜歡的東西進來,比如那副畫著水底花城的畫卷,我一眼就愛上了。
但一不如他的意,他照樣打我,比如有一次我偷偷寫日記被他給發現了。
在這樣孤單寂寞又受制於人的環境裡,寫日記成了我唯一的發洩,我在日記裡寫滿了罵青嵐的話語,詛咒他的老二斷掉、爛掉,心裡感到很痛快。
但青嵐發現了,一天晚上我正寫著,他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彎腰看我寫,直到他一縷頭髮垂落到我的脖子上,我才驚覺他在我身後。
“你寫了些什麼?”他問我。
“日、日記。”我很緊張的把日記蓋了起來,青嵐卻一把奪在手中,翻看了幾頁,發現沒一頁他能看懂後,就把日記扔到我懷裡。
我鬆了口氣,感謝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丫頭懂漢字。
“念給朕聽。”青嵐往椅子上一坐,目光幽深的看著我,“從第一頁開始。”
我嚥了嚥唾沫,流了滿頭的冷汗,因為我第一頁寫著的正是罵青嵐的話,那天我剛剛拿到日記本,就拼了命的往紙上寫一堆“去死”“賤男人”這樣的話,把這段時間受的委屈盡數給發洩了出來。
我不念,青嵐於是皺起眉頭。
“念。”他的聲音中帶著威嚴和恐嚇。
我搖了搖頭,於是青嵐目光不善的眯了眯眼睛,把硯臺朝我扔過來了,沉重的硯臺用力的砸中我的額頭,如果我還是原來那具妖怪的軀體,我什麼事都沒有,但現在我跟人類一樣,所以我的額頭立即就破了,流淌下了殷紅的血。
看見我流血了,青嵐的眉頭皺都沒皺一下,他再次喝道:“念!”
前段時間被他虐待的記憶湧了出來,我於是顫抖著手翻開了日記的一頁,一眼就看到了第一句話:青嵐那個狗東西,賤娘們,他為什麼不去死?
我用手擦了擦腦袋上的血,緊張的編道:“皇上今、今天,給了我這個本子,獎勵我有好好聽話,我很高興……但是想到今天的午飯裡面沒有西紅柿炒雞蛋,又難過起來……因為我很想吃西紅柿炒雞蛋,這道菜的做法是:準備幾個新鮮的西紅柿和雞蛋,先將雞蛋打入碗裡攪拌均勻,然後,然後倒進鍋裡……”
因為過於緊張,所以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自己在說些什麼都不知道了。
青嵐顯然看出我在瞎編,他一巴掌將我手中的日記拍飛,我跌倒在地上,害怕的看著他陰沉的臉。
“這裡面寫了什麼不能念給朕聽的東西嗎?”青嵐問我,手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鞭子。
“沒有!”我慌忙否認,眼睛盯著他手中的黑色鞭子,恐懼湧了上來。
青嵐不信,他冷冷說道:“又不聽話了麼?”
害怕之下,我對青嵐露出一個牽強的笑,說道:“我聽話,我會聽話的,皇上,我們去**吧,做你喜歡的事情,如何?”
我說完用手扯開了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肌膚來,給青嵐看我的胸部,因為很緊張,所以胸部起伏的很厲害。
果然青嵐的怒氣消了幾分,他略一思索,自己先行走到**躺下,朝我勾手指。
“你還沒有試過在上面吧?過來,朕教你怎麼做,若你讓朕滿意,朕就不跟你計較了,若你沒做好……”青嵐微微一笑,很陰險的,“朕不介意抽你一頓。”
我沉默了,然後跌跌撞撞的朝青嵐走去,脫下了自己衣服。
勉強讓青嵐滿意了,因為是自己主導,所以比平常更累,趴在他身上大口呼吸。
青嵐伸手去撥我的頭髮,看我被他用硯臺砸出來的傷口,手指輕輕的摸了一下所傷之處,問我:“痛不痛?要朕現在叫衛太醫過來嗎?”
“不痛。”我幽幽說道,這樣的小傷根本算不上什麼,而且我現在正處於巨大的空虛之中。
每一次主動服侍完青嵐之後,我都會感到一股空虛,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離自己而去;每一次脫下自己的衣服,我都會對雪之丞感到抱歉,覺得自己已經不配站在他的身邊;每一次透過討好而獲得一樣東西,我都會認為自己是如此的骯髒,覺得自己已然成為一個出賣身體的妓女。
臥薪嚐膽的勾踐不好當啊。我嘆氣。
青嵐見我在發呆,他一手搭著我的背,一手撫摸著我因為被染色,而變得大不如從前那般柔順油亮的頭髮,若有所思著。
他突然問我:“你想不想出去?”
我一驚,抬頭看他,他也低頭看我,淡然說道:“若你不惹朕生氣,一直保持現在的乖巧,朕十天就帶你出去走一回。”
這對被幽禁在這房間裡不知多久的我而言,是一個巨大的吸引力,於是我點頭了。
第一次出去,我激動難耐,青嵐的一個舉動卻潑了我一桶冷水,他拿出了一個由祕銀打造的腳鐐拷在了我的腳上,對失去了力量的我而言是那麼的沉重,幾乎寸步難行。
他怕我跑了,所以一定要這樣銬著我才行,因為腳鐐的鎖鏈很短,根本不能夠讓我跑起來,只能小步小步的走。
“走吧。”他確定腳鐐銬緊了,才帶我出去。
我因為腳鐐的緣故走的很慢,青嵐也不急,悠哉的帶著我去冷宮周圍逛了一圈。出屋時,看到久違的天空讓我感動的想哭泣,我看到曾經我和丫頭還有春茹一起開墾的那片菜圃已經荒蕪了,長滿了雜草。
我突然很想丫頭,於是我試著向青嵐請求,他想了想,同意了,但有一個條件,讓我必須大大的滿足他一回,暗指在**。
男人都是這樣下流嗎?我儘管心底排斥的厲害,但為了能見到丫頭,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尊嚴拋棄,用嘴讓他感受到了現代女人的奔放。
他愛慘了,似乎是第一次被這樣對待,事後他跟我說他沒有想到我會做到這種地步,而他也沒有想到還能這樣做。
看來古代人跟現代人相比,要純潔多了。
不管怎樣,我為自己爭取到了見丫頭的機會,我迫不及待的準備著,當我知道她被關押在天牢快3個月時,我忍不住哭了出來,知道她過的同樣不好。
丫頭,在我最黑暗的時刻裡,是你和雪之丞像黑暗中的兩束陽光,給我了希望,所以我也想成為你堅持下去的希望,這幅我最愛的水底花城畫卷給你,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加的喜歡它。
我們一定能去那裡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