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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沒有你的歸途
我的三輪車,你的四輪車 | 作者:錦官菜人 |
第87章 沒有你的歸途

第87章 沒有你的歸途

陳昊澤他們一行人走的時候,也就是10號的時候。

張誠已經在後山上搭了一個草棚子,在裡面安居了,並且狠狠的留下了話,

“我要抓不住你!!老子這一輩子就守在這兒了!!”

那天天氣挺好的,太陽照進了山谷裡,灑在朦朦的水霧上,遠遠的在山那頭掛了一橋五彩的繽紛。

陳昊澤在院子了伸了伸胳膊,練了練腿兒。

鄺子龍捧了杯茶出來,

“今天就回去羅~~”

然後往一邊的石凳子上坐,深深地吸了口氣,

“一想到成都那空氣,我就覺得鼻炎犯了。”

陳昊澤把運動衫的拉鍊拉下,蹲在井口邊上拉水,

“沒人拉你回去。”

打上來的井水亮晶晶的,帶著股冰渣子氣息,然後咕嚕咕嚕就進來陳昊澤滑動的喉結了。

鄺子龍看著,打了個哆嗦,抿了口熱茶,

“我也不想回去啊~~要不是到分紅的時候我能回去麼~”

陳昊澤癟癟嘴,走過來,

“你倒是惦記著緊。”

“沒法啊~養家嘛~~等你成功了就該知道這家多難養了。”

小v伸了個懶腰從廳堂走出來,揉揉眼睛,

“啊~~~~嬸兒~~~~~我要吃飯~~~~~”

一撮黃毛不規則的飛翹,往廚房走。

陳昊澤挑眉,

“是挺不好養的。”

張水民給陳寶寶穿好了衣服,就拉著人出來了,

“媽媽…媽媽…”

陳寶寶仍舊睡眼惺忪,拉著張水民的褲腳跟著四處旋轉。

“大叔,過來。”

“啊?”

張水民拖著陳寶寶走過去。

“領子也不翻好。”

“呵呵~沒注意到。”

伸手替大叔翻好褶皺的衣領,然後笑,

“怎麼把襯衣穿在毛衣外面?”

“這襯衣滑溜溜的,擱面板上不大舒服~”

張水民摸摸頸子,從陳昊澤的手裡縮回去。

鄺子龍伸脖子看過來,然後呲鼻,

“賠…賠什麼?”

張水民趕緊問。

“賠~~我練嗓子~~~~大叔,你練不?”

陳昊澤把人往屋裡拉,

“我那兒有一套內衣,你穿在襯衣裡面就好了~”

“內衣?我有啊。”

“那你不穿?”

“洗了嘛~”

“……”

等著張水民穿好了陳昊澤的內衣,把襯衣穿毛衣裡面了後,張家嬸兒背了一揹簍回來了。

麵條蹦過去,幫忙接過來,

“嬸兒你大清早的背個揹簍幹什麼?”

“你們不是要走了麼~我上山挖點紅薯,你們帶回去吃~~”

“嬸兒~~~”

麵條一口撲紅薯上。

陳昊澤把東西往包裡收,張水民在一邊唸叨,

“充電器帶上沒?”

“恩。”

“手機呢?”

“恩。”

“襪子呢?”

“恩。”

“洗面奶?”

“恩。”

“手錶?”

“恩。”

“內褲?”

“……”

陳昊澤把包的拉鍊拉上,轉過來。

張水民還要問,

“還有剃鬚刀帶上沒?”

嘆口氣,陳昊澤拉下大叔,

“大叔。”

“啊?”

“我沒得健忘症。”

“誰說你得了!”

“我都收拾好了。”

“哦,我看見了。”

張水民誠懇的點點頭。

“呵~”

陳昊澤低笑,把大叔的手捏在自己的手裡,

“你快點回來。”

“不是說好了嘛15號!”

“恩,我不會做飯,不會做衛生,不會喂豆豆。”

“那你怎麼辦!”

“所以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張水民扳扳手指,算算,

“放心啦~也就是4天的時間嘛~~~”

吃過了中午飯,陳昊澤,鄺子龍,小v,麵條,鄺銘憲,豆豆就往門口走了。

陳寶寶自然是跟著張水民,所以這次歸途他不在行列。

張家嬸兒忙活了一上午,給每人裝了一口袋紅薯,一隻土雞和一籃子土雞蛋,

“我們這兒沒什麼好東西,你們別嫌棄啊~~”

鄺子龍要掏錢包,張家嬸兒擺臉色,

“咋的!趕著我是賣東西的啊!”

張誠幫忙扛著口袋往村口的壩子走,麵條在旁使緊箍咒,

“你要是哪天想出去混,一定得來找我啊!!!憑藉你的外表!氣質!內涵!(你怎麼看出誠子有內涵的?)只要你跟著我,一定能混成個超級無敵大明星!!!所以啊~~你一定要來找我啊~~~來來來~~~多拿點我的名片,要是掉了還能有備份的~~~別忘了哦!御名模特公司!!!我是董事長啊!!董事長!!!求求你了~~一定要來找我啊~~~~阿門~~~~”

張誠掏掏耳朵,

“你不去演小品太可惜了。”

“怎麼?你覺得我星味十足?”

“恩!走笑星路線絕對無人能敵。”

小v攀過來,嘎嘎笑,

“就是!就是~~~~”

張水民斜眼一瞥,

“你們倆演二人轉剛好。”

“啊拉?”

陳昊澤開啟車門,張水民便把東西往後坐上放,

“陳昊澤啊,回到家後就把這隻雞放院子裡養,可是一定得把豆豆套起來,還有這雞蛋啊,的放冰箱裡,不然屋裡那空調的溫度非得孵出小雞不可!”

陳昊澤點頭,

“好。”

張水民還是覺得要問問,

“有沒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陳昊澤眼神閃了閃,

“有。”

“什麼?你不是收拾好了麼!什麼東西,我去給你拿。”

陳昊澤長手一攬,攬過大叔的頸子,一口印在大叔的額頭上,

“你。”

張水民驚愕的表情。

鄺銘憲剛要往爸爸的車裡爬,小腿兒才剛爬上半截,就被人從後面抓住了手。

“崽崽~”

鄺銘憲轉過去看,是虎娃,

“幹嘛?”

“你要走了?”

虎娃嘟起嘴巴,大眼睛撲閃撲閃。

鄺銘憲還要往車裡爬,虎娃抓著不放手,鄺銘憲乾脆轉過身子,叉腰,

“我要回家家了。”

“你家在哪兒?”

鄺銘憲望天,我家在哪兒呢?

小v走過來摸摸虎娃的臉頰,

“小虎娃~~怎麼?捨不得我家崽崽啊~”

虎娃趕緊了逮住小v,抬起臉蛋問,

“叔叔的家在哪裡呢?”

“呵呵~~我們家在成都的成都花園~~”

“成都花園?”

“對~”

虎娃點點頭,默默記在心裡,然後衝鄺銘憲展了個笑顏,

“我知道了~~等我有錢了回去找你的!”

鄺銘憲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虎娃,抿了抿脣,最後還是把小臉往一邊甩,

“我要走了。”

虎娃的大眼睛終於積滿了淚水,捏捏還在自己手裡的那隻小手,

“崽崽~”

然後上前一衝,狠狠了咬在了鄺銘憲的嘴脣。

這是虎娃看電視學的。

不是菜菜我教的。

別罵我。

鄺銘憲一愣神,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哇哇哇!!!”

不是嚇的,是痛的。

虎娃沒掌握好力度,在崽崽嘴皮兒上流了倆鮮血淋漓的牙印兒。

就這倆牙印,好了後結疤,結疤後留下了傷痕,陪伴了鄺銘憲一輩子。

在鄺銘憲的哭聲中,兩輛光彩奪目的車駛離了祥和的村莊。

留下了眼淚汪汪的虎娃。

留下了懵懵懂懂的大叔。

一層膜,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