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那會兒陶易卿又自個過來了一趟(指富為婚第四十章落花有意內容)。
良辰見陶易卿神色平淡,就知沁怡公主那邊沒事了,這才放下心來。
畢竟家和萬事興,陶家的榮辱不僅與外邊的生意有關,也與公主的喜怒脫不了干係(指富為婚第四十章落花有意內容)。
陶易卿站在陶易楚的床頭,靜靜的望著良辰和熟睡的陶易楚,稍稍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這些天要勞煩沐姑娘您在這邊照看了,若是有何需要只管開口,千萬不要客氣。”
良辰聞此,這才抬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陶易卿,略顯尷尬的回道:“陶少爺,我——”良辰說著,卻不知如何拒絕,只怕自個心急說錯了話,得罪了這陶府當家的大少爺。
但轉念一想,只覺的有些話,若是現在不說,往後就更說不出口,一番掙扎過後,才鼓起勇氣對陶易楚說,“陶大少爺,就像先前梧桐說的那樣,這楚少爺除了劉嬸和梧桐自個之外,旁人是進不了身的。若是楚少爺醒了,見是我守在這裡,尋不到梧桐,怕是要鬧脾氣的。若是一心急,再病了,我可就成罪人了。”
陶易卿聽良辰說的有理,卻也想不到更好法子,正尋思著,良辰又發了話,“陶大少爺,若是您心疼楚少爺,就放梧桐和劉嬸回來吧。畢竟在這府裡,沒有人比她們兩個更會照顧楚少爺了。”
聽了這話,陶易卿這才明白了良辰的真正意圖。分明是在幫梧桐母女求情。
雖然自個先前並無針對梧桐母女的意思,只是梧桐那丫頭太不識抬舉,已然把自己當成了這玉煙閣的女主,若是不給以顏色,往後可是要亂了規矩的。
況且他這個二弟實在是過於依賴梧桐母女。這往後,無論是二弟成婚之後留於府中,還是出去自立門戶,身邊帶著這樣的兩個人多少都有些不妥。所以還是藉此機會,將這兩人遣去別處當差,倒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煩。
想到這裡,陶易卿並沒有鬆口,只回道:“若是說伺候妥當的人,咱們這陶府也有不少的人,倒不指著梧桐母女。要麼這幾日就讓洛水來這裡伺候,要不將淑穎屋裡的筠巧也調過來,只等三弟好了之後,再挑些可心的人過來便是了(指富為婚40章節)。”
良辰聞此,自然不願放棄,剛想要開口再求,易婉也開口為梧桐母女說起了好話,“大哥,良辰說的對,三弟的個性你還不清楚?三弟這邊雖說也不是沒了梧桐不行,卻也是梧桐最懂他。眼下這孩子正病著,突然換了人,自然是不舒服,所以這兩天就先讓梧桐母女回來伺候著,等三弟好了再做打算吧。”
陶易卿見良辰和易婉都在為梧桐求情,尋思了一下,也不願在此事上過多的糾結,只應了下來說:“那就依沐姑娘的話了,只是沐姑娘要答應我,若是梧桐那丫頭再對你不敬,你只告訴我,我一定重重的罰她。”
良辰聞此,趕緊應了下來說,“全聽大少爺的。”
“往後可別大少爺陶少爺的叫了,就與易婉一樣喊大哥吧。”陶易卿說著,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笑。
良辰聞此,臉頓時羞得通紅,只低著頭,閉緊了嘴巴,怎麼也開不了口。
易婉見此,也跟著笑了笑,坐到了床邊,雙手搭在了良辰的肩膀上,十分親暱的說:“想不到我這趟回府,竟誤打誤撞的帶回來一個好弟妹,想想的確是緣分,良辰你就聽大哥的話,往後也只喊我二姐就好。”
良辰聞此,有些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只抬眼望著陶易卿說:“陶少爺,我的身世您是清楚的,無論如何我都是配不上您家二少爺的,我——”
“沐姑娘何須妄自菲薄呢?”陶易卿說著,低頭望著陶易楚與良辰緊握的雙手說,“沐姑娘與我三弟的姻緣是天註定的,逸雲大師是這麼說的,我也是親眼所見的。”
良辰聞此,也忍不住回身望著被陶易楚緊握的手。這感覺是那麼的溫暖和實在。
想想先前被龐家逼配冥婚時的悲慘境遇,良辰是打心眼裡不願再過那樣顛沛流離的日子了。若是說這一生,真的能伴在這樣一個美好的男子身邊,也是一種福氣(指富為婚40章節)。
只是如今落花有意,卻不知流水是否有情。若是陶易楚一朝醒來,對自己橫眉冷對,到時候的日子也是不好過。
見良辰不說話,易婉也有些急了,趕緊攀著良辰的肩膀安慰道:“良辰,我這弟弟雖如今性情是有些古怪,可先前的確是個溫和開朗的好孩子。若不是玉煙的死——”易婉說著,只覺的不妥,便沒有再說下去。
良辰見氣氛有些尷尬,只應道:“難得世間還有一個男子願為逝去的愛人傷心至此,楚少爺也是個重感情的人,他的確是個好人。”良辰說著,望著陶易楚恬靜的面龐,笑的溫情。
見此情形,陶易卿也就放了心,只望著良辰說:“往後良辰妹子就是咱們自家人了,待會我便遣下人將玉煙閣的側屋收拾出來,只叫映蘭將良辰妹子的東西送來,良辰妹子你便安心的在這玉煙閣裡住下吧。”
良辰聞此,只覺的就這麼一下便將自己的終身定下,未免過去草率,若是自己真的搬來了這玉煙閣住下,那往後可是再也無法回頭了。況且自己一個姑娘家就這麼公然搬來一個男子的院裡住下,同一屋簷下,朝夕相對,未免,未免有傷風化了。
良辰越想越覺得不好意思,剛想要開口拒絕,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出不口,正猶豫,陶易卿便要走了。
良辰到了嘴邊的話也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易婉見此,心裡著實替良辰和易楚高興,只對陶易卿說:“大哥,這些日子我也會常來玉煙閣走動的,這對璧人也就交給我撮合了。大哥您就放心,慢走啊。”易婉說著,輕碰了良辰的手肘一下,示意良辰也說些什麼。
良辰趕鴨子上架,心裡正糾結,但是見陶易卿和陶易婉兄妹都如此高興,也不想說些煞風景的話,於是只恭敬的對陶易卿說:“大哥您慢走,我會好好照顧易楚的(指富為婚40章節)。”良辰說完,臉紅的發燙。
陶易楚聞此,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就出了屋子。
眼見良辰和易楚的事情水到渠成,易婉這心裡也跟著高興。想著自打父親去世之後,這陶府便沒有一件喜事,若是良辰真的能順利的嫁於易楚,便是這陶府的頭等喜事。想必爹孃在天有靈,也會欣慰的。
易婉望著良辰,越看越喜歡,只攬著良辰的肩膀,柔聲說:“良辰,謝謝你肯守在易楚這孩子的身邊。你是我們陶家的恩人。往後姐姐一定加倍的疼愛你,絕不讓你再受委屈了。”易婉說著,將自己的手也放在了易楚和良辰緊握的手上。
良辰聞此,一股熱淚不禁湧上了眼眶,只將另一隻手又疊握在易婉的手上,輕聲說:“易婉姐,我會好好照顧楚少爺的。”
夜色漸濃,良辰獨自靠在易楚的床頭坐著,有些昏昏欲睡。
先前在易婉和洛水的幫助下,良辰好歹吃了幾口飯,又將藥喝了。
本以為易楚累了便會鬆開良辰的手,但是直到方才易婉離去,這易楚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良辰本想靠在易楚的床頭邊上稍稍睡會,但想著自己一個大姑娘若是這麼不明不白的睡在一個男子的**,讓人見了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其實現在都已經是洗不清了。
因為方才映蘭來送良辰細軟的時候,酸溜溜的喊了良辰一句三少奶奶,最後還不忘小聲在良辰耳邊嘀咕了一句,“你這丫頭還真是有本事,連二少爺都能收服了。”說完便“嘖嘖”的出了屋子。
良辰想著想著,也就不困了,竟有些精神了起來,只借著月光望著沉睡的陶易楚,臉上顯現出一個溫暖的笑渦。
這就是我未來的相公嗎?為何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的不真實(指富為婚第四十章落花有意內容)。
從初次見陶易楚時的窘態,到再遇陶易楚時的狼狽,從未想過能與他如此的親近。
正當良辰愣神之餘,只聽有人叩窗。良辰一驚,這才回過神來,想著在這個時候會來這邊的,還用如此江湖招數的人,除了陶易嵐再無旁人,所以只輕聲應道:“你進來吧。”良辰說著,將陶易楚的被子向上扯了扯,有意無意的蓋住了被陶易楚緊握的手。
陶易嵐循聲進了屋,而後回身小心的將屋門掩上,還未走進,就小聲問道:“我三哥怎麼樣了?”
“宋師傅晚膳後又給瞧過了,只說氣息心脈平穩,身子並無大礙。”良辰說著,向陶易嵐揚了揚下巴,示意陶易嵐挪個凳子來坐。
陶易嵐會意,輕手輕腳的搬了個凳子來到床邊坐下,望著陶易楚,又問道:“既然身子沒事,怎麼還未甦醒,我看啊,那些個所謂的名醫,都是些庸醫,你可知劉媽先前說三哥快不行了的時候,我也是差點厥過去。”
良辰聞此,掩嘴笑了笑說:“哪都有你的事,對了,你晌午穿著溼衣服四處奔波,這會兒還出來折騰,可不怕再病了?”
聽了良辰的話,陶易嵐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誰病了誰知道,也不知是誰當著大夥的面就那麼栽倒在了地上呢。”
良辰聞此,也沒什麼好回嘴的,只怪自己沒用,也就白了陶易嵐一眼不說話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半晌,陶易嵐沉不住氣了,只盯著良辰,十分認真的問道:“聽我二姐說,你已經答應嫁給我三哥了?”
良辰聞此,好不容易安下來的心,又焦躁了起來,只望著陶易嵐也不知該怎麼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