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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3
摘星Ⅱ | 作者:林笛兒 |
第九十五章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3

成功是故意對寧檬視而不見的,原因是他這張臉有點嚇人。婦產科的小護士不留情面地說就是一豬頭臉,讓他不要進病房,免得嚇著小嬰兒們。

成功咬牙,小嬰兒們在三個月內都沒什麼視力,能看見他才怪呢!有很多人對他的這副尊容表示了好奇與關心,他一律回答,撞到門了。小護士說,成理事這撞得還挺有技巧的。

其實,他是跑去和單惟天打了一架。

單惟一不見了,手機停機,微博關了。

成功對卓紹華說:我們哥倆真是難兄難弟。卓紹華冷著臉說,你別打腫臉充胖子,單小姐是你老婆嗎?

成功嗆得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沒見過老婆丟了的人嘴巴還這麼損,這是把他當出氣筒吧!他對卓紹華算是有情有義,那隻豬似乎杳無音信了,卓紹華一人是帶不了帆帆的,他也不放心,於是,主動分擔一半奶爸的責任。一週七天,有五天,帆帆上早教班,晚上歸卓紹華管,週六週日,他帶著帆帆去學畫畫、逛公園、上游樂場。逢到卓紹華出差,他就住到四合院去。

帆帆是個**而又懂事的孩子,在他和卓紹華面前,隻字不提諸航,一副無憂無慮的天真好兒童樣。諸盈一來,他會趴在諸盈的懷裡,半天不抬頭。分開後,諸盈衣服前襟潮溼一大片。他看著,心中也是滂沱大雨。

豬在哪裡呢?因為這件事,卓紹華被降了職。一個人待著時,他抽菸非常狠。偶爾,成功會主動談起諸航,卓紹華說,有一天,會回來的。

哪一天?天知道!

單惟一的離開,讓成功的心空蕩蕩的。她沒在公寓住幾天,一回去,卻覺得她無處不在。

那個晚上,是被氣氛**了還是被心情影響了,他不想分個清楚。清楚的是他和單惟一上了床。他沒有視若兒戲,也沒想很多很遠,心動如水,水到渠成。早晨,他發覺有點不太對,也許是做錯了。單惟一幾年執著地暗戀一個人,傻傻地付出,痴痴地等待。這樣的單惟一,上床於她來講,等於就是一輩子的承諾。她被嚇到了,但似乎整理好了心情,對他有所期待,明明很膽怯,卻鼓起勇氣問他我們以後……他給了一個模糊的答案,事實上,他也不知道。但是隻憑一夜就要和一個人綁在一起一生,他覺得這很不負責任。他不是那熱血青年,玩得起閃婚閃離。三十多年,心被裹在一個堅硬的殼裡,這麼急切,他也會緊張的。她不笨,懂了,沒有哭著要他負責任,也沒做出一副灑脫樣,她只是說需要一個理由。

然後,她就走出了他的生命。

她應該不會輕易忘記他,他算是傷害她的男人,會恨著的吧!半年了,對她的記憶沒多沒少,彷彿時光停止在那一刻,他依然站在原地,沒有離開。他在網上看到國考的公務員筆試、面試已結束,現在已進入政審階段。

她現在南昌還是杭州?

成媽媽真的闢

了半個花園來學種菜,不知為何,花草長得不錯的園子,卻不適合蔬菜,結出來的果實很怪異。成媽媽向爸爸嘀咕,爸爸嗯啊地應付,他在旁邊看著,心想要是單惟一在,媽媽就有個很好的說話物件。

這個想法把他自己都嚇出半身冷汗。是不是潛意識裡他已想得很深很遠?

有一天,他和帆帆從畫畫老師家出來,上了車,帆帆問他是不是很想惟一阿姨,他在帆帆烏黑烏黑的眸子裡看到自己慌亂的神情。帆帆說,你剛才在老師家喊惟一,回去了!

成功惡聲惡氣地說小孩子家別胡說。

帆帆說我上學了,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成叔叔這麼喜歡我,是拿我當試驗品,做實習奶爸。沒關係,我不介意。

他哭笑不得,那隻豬和紹華怎會生出這麼一個鬼靈精。

哪一天起,想她的次數多了起來。單惟一真不能算是美女,美女又怎樣,他見多了,三分長相,七分打扮,如果單惟一好好地打扮,也會光彩照人。但他喜歡素顏,清清爽爽,隨時可以親吻,不用擔心會吃到一嘴化妝品。單惟一也不是才女,豬應該是大才女吧,他瞧著紹華過得真辛苦,防這防那,還是丟了。他經不起這樣的折騰。無法形容單惟一,似乎普通,似乎特別。其實又何必要具體定義呢,單惟一就是單惟一,唯一讓他焦躁、混亂、不知該在心中如何擺佈的單惟一。

這樣每天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前思後想,不是個事,見一面吧,兩個人好好談談,這是做男人的擔當。

透過娛樂圈的朋友,他找到了單惟天。

單惟天在給人拍寫真,密雲水庫那邊,山林、河泊,風景很好。他把車停在路邊,走過去。正在拍的模特只穿了三點式,是春天,溫度還沒高多少,臉上用厚厚的脂粉遮掩,嘴脣卻控制不住地哆嗦。單惟天是很專業,又是側拍、斜拍,甚至都趴地上,一組拍完,他給模特披上大衣。明明看到他了,依然在那把模特逗得嬌笑不已。成功看著單惟天那樣,其實自己以前也常幹這事,這是男人的一種魅力,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刺眼。

“我有事找你。”他走過去,拍了單惟天一下。

單惟天斜睨著他,極不情願地隨他走到河邊。“我在工作,時間不多,你快點。”

成功哪裡受過這樣的冷落,眉頭立刻就擰著。“把惟一的號碼給我。”

“憑什麼,你誰呀?”單惟天長髮一甩,那眼神凶巴巴的。“拿鏡子照照自已吧,大叔一個,纏人家小女生,好意思!”他向來討厭成功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成功幽黑的瞳眸射出一縷凶光,那模特瞧著不超過十八歲,他自己怎麼就下得了手?“現在就流行小女生倒追大叔,推都推不掉。”

“你是不是對我妹妹做了什麼?”單惟天頭上青筋暴突,跳起來揪住成功的衣領。成功沒閃躲,涼涼地回道:“你真聰明

!沒錯,我做了,你想怎麼的?”

單惟天怒吼一聲,一拳就過來了,成功也不示弱,抬起一腳踢過去。兩個人扭打成一團,還是模特和助手把兩人硬扯開了。結果什麼都沒問到,成功還破了相。

“你就做夢去吧,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我妹妹。”成功上了車,單惟天追著車後面叫,眼睛血紅,完全像一暴徒。

成功還真不服氣,他不信少了單惟天,就找不著單惟一。七拐八拐,找到南昌市公安局的領導,一下就查到了單惟一,人家提供了座機。打過去,是單惟一媽媽接的,成功說是單惟一以前的同事,單媽媽很和善,熱情地邀請他來南昌玩,告訴他單惟一去杭州了,原先的手機丟了,正準備申請一個新號碼。

好不容易接上的線又斷了。難道這輩子就這麼失之交臂?

成功這輩子都沒這麼煩過,也沒這麼挫敗過。那氣焰,十米之內,無人敢近身。小護士們私下探討是不是成理事更年期到了。成功突然覺得單惟一很薄情,都上過床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怎麼可以說不聯絡就不聯絡,她對他沒半點留戀?

生氣,很生氣!

這天,又是專家門診的日子。不知哪國元首來訪,大清早去天壇祭拜,交通管制,成功被堵在路上,護士的電話火燒似的一個接著一個。成功氣得大叫:“你給我把街上的人全滅了,我五分鐘就到。”

護士吞吞口水,大氣都不敢吭。

成功煩悶地降下車玻璃窗,想吸點新鮮空氣。路邊一幢大樓前,男男女女排著長隊不知在幹嗎。驀地,成功心咚地漏了半拍,他看見單惟一了,排在女隊的末尾,手裡拿著一張紙,看得很認真。

想都沒想,拉開車門,成功大步流星走過去。排隊的女子們看著他,意外地眼睛一亮。他都站在單惟一面前了,她才發覺。

臉紅了,手不知放在哪裡,慌亂地把目光投向地面。很好,他對她還是有影響的。“你在這裡幹什麼?”成功把嗓子壓了又壓,輕啞又低沉。

“面試。”單惟一嘆氣,緊躲慢躲,為什麼還要遇上成醫生?

“什麼面試?”又一個人來了,排在單惟一的後面。

“江蘇臺的《非誠勿擾》!”

成功無法淡定,他從來不看那種無聊的相親節目,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二十多個傻妞像木樁似的立在那,對著一男人挑肥揀瘦。“你已經老得需要做這樣的事來推銷自己?”

“哥哥幫我報的名,他說這種節目真正的成功率很低,重在參與,可以鍛鍊我的膽量,對我以後的工作有幫助。”

成功肺都氣炸了,單惟天,他記住了,出這樣的陰招,算計他的女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吐氣,吸氣……三次,成功把心底的怒火好不容易壓下去,好聲好氣地說:“嗯,有道理。但是參加這個節目不是要求單身嗎,你把我塞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