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日子很快就來到,踏著春風迎著清晨的白露。伊瀟月笑了笑,這才是屬於學生時代的生活。
南華開學的日子遠比她想像要熱鬧的多,絡繹不絕的同學們看起來是那麼的友愛。她努力的找尋著,好想在這茫茫人海里能看到熟悉的影子。
伊瀟月四處看著果然在人群裡找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女生。伊瀟月想,是該去質問他還是當作從未見過呢?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要去問個清楚。
那女生似乎並沒料到伊瀟月會出現,看著她先是一愣,然後很膽怯的低下頭。
“馬靖?”伊瀟月看著他的胸牌說出名字。
他抬眸起著伊瀟月,大大的眸子眨吖眨。
“是不是我昨天最後對你說的話聲音太小你沒有聽到?”伊瀟月試探的問。
搖頭。
“那是你沒有找到老師?”伊瀟月接著問。
搖頭。
“還是你迷路了。”說完這句伊瀟月自己都覺得可愛,看他樣子都知道應該是在這所學校生活過一學期的人,又不是初來乍到她又怎會迷路。
還是搖頭。
伊瀟月徹底不抱有希望了,難道真如昨天那個少年所說,這裡的所有都僅是表相,這裡的人也不可相信嗎?看著眼前這雙清澈的眸子,她怎麼也不會相信他是個臨陣脫逃的人。
越問他的頭埋的越低,似乎是受到驚嚇的小孩一般不住的發著抖。伊瀟月看著有些泛酸,她伸出手去像個大姐姐一樣拍著馬靖的後背,柔聲說“你不用害怕,我想你一定臨時有事吧?我相信你!”
那女生突然抬起頭,大大的眸子裡閃著感動的淚光。他動了動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看了看不遠處,逃似的跑開。
“欵!”伊瀟月對著他的背景喊。
“都說了我和南公諾不一樣!為什麼這傢伙見到我總是會跑?”一個明朗的聲音從後方緩緩而來。
伊瀟月回過身去,一個男生微笑的向她走來。伊瀟月下意識的往後一退,這笑容邪魅的有些熟悉。
“我很可怕嗎?”男生指著自己的臉問。
呃~!伊瀟月被他問的有些尷尬,她又不認識他,怎麼會知道他可不可怕。
“這傢伙真是奇怪,每次見到我就跑。你說我可怕嗎?”男生著重的又問了一遍,似乎非要知道答案一般。
“我不知道。”伊瀟月誠實的回答,她才來南華第一天而已。
男生皺著眉,好看的眉頭緊鎖,似在思考著什麼。良久,他抬起他漂亮的眸,燦爛的笑著對著四周問“我可怕嗎?”
周圍的同學紛紛駐足,然後響亮亮的異口同聲“花少爺好帥吖~!”
男生滿意的彈了下手指“漂亮!”
這答非所問的陣勢把伊瀟月看的目瞪口呆,如明星親臨一般的氣場,四周不斷地響起驚歎之聲。男生笑著做了個收的手勢,即時四周沉靜下來,如變戲法一樣。
男生好看的臉一直盯在伊瀟月的臉上,審視地看了她才久才慢慢的說“我沒見過你!”
“我第一天來這所學校。”伊瀟月如實說。
“哦,轉學生!哪個班的?”男生接著問。
“還不知道!”伊瀟月沒有想和他繼續攀談下去,拖著行李快步地向前走。
男生依舊之前的步伐,悠閒著慢慢的走。就當伊瀟月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後方卻懶懶的傳來一句話“我是花宇銳”
伊瀟月的腳步頓了下,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一年四班!伊瀟月怎麼也不會想到,緣分竟然是這麼妙不可言的一件事。當她站在一年四班的講臺上時,還好像沉浸在夢中一樣不真實。她仔細的打量著這個班,每個人的臉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除了兩個人的表情大致相仿。
班裡除了一個她毫不意外的人,裡面還坐著一個弱小的身影。馬靖?他也是一年四班的!可以說緣分的微妙嗎?還有……伊瀟月大大的睜的極圓,白琪也坐在下面,按她的年紀不應該是上一年級的學生嗎?
“新同學請做下自我介紹。”一年四班的班主任是個打扮時尚又火辣的美女老師,伊瀟月無法想象這樣的老師上課時是怎樣的一道風景。
“大家好,我叫伊瀟月,未來請多多指教。”伊瀟月謙和有禮的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班裡出奇的安靜,同學們的表情變得更加詭異起來,是她說錯什麼了嗎?
班主任拍了拍伊瀟月的肩,依舊和善的說“那伊瀟月同學,找個空座坐下來吧。”
伊瀟月巡視了四周,最後向著一處靠窗的座位走去。頓時整個一年四班都瀰漫著詭異的氣氛,所有人都屏息著目光一直追隨著伊瀟月,讓她更加的不自然。
待她將把東西放好,安靜的班級頓時炸開了鍋。
“快看,她坐了諾大的位置!”
“是吖,新同學有後臺的吧!”
“再大的後臺她敢挑戰諾大,不想活了!”
“沒有一個人敢動諾大的東東,她竟然敢坐諾大的位置!”
&@#¥%…*,諸如之類的話不絕於耳,伊瀟月站在那裡顯得無措。白琪回過頭,用嘴型說了句‘笨蛋!’眼神指向了別處。
意思是讓她另選座位嗎?她順手又將東西放到旁邊的空座上,結果同學們的話鋒又轉向了別的。
“她又坐到諾大的旁邊去了。”
“心機極大。”
“最好是後臺極硬!”
議論的大部分都是女生,還帶著一股濃酸味。伊瀟月注意到一雙眼睛一直打量著自己,讓她混身的不自在。是個頂漂亮的女生,氣質高貴出眾,烏黑明亮的眸子像是鑲著一雙黑寶石,飄逸的棕長卷發像是公主一般。
那女生的眼神帶著探究、審視又有些不太友善。
“好了!上課之前我還要宣佈一件事。”女老師的聲音不大,卻很快平息了這場議論。
“下午兩點在側樓戲劇社開十週年校慶,要求每班學生務必都要參加。所以班長負責清點人數,把沒到的一同帶來。”
班長才剛站起又滑落在座位上,把沒到的一同帶來,他自認沒那個能力。
身旁的同學一臉壞笑的拍著班長的肩膀說“自求多福吧!或許你可以找救兵!”
同學的提議讓班長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看來也只有那樣了。
一整個上午班裡都出奇的安靜,伊瀟月不知到底是這個班的學風好,還是另有什麼別的隱情。
很快,伊瀟月便印證了這一點,這份詭異的安靜是出自於後者。
南華的確是一所有別於其它學府的優躍,富麗堂皇的裝潢,讓人眼應接不暇小裝飾,奢華的不像是學校。就連食堂也是那種高貴的歐式風格,在這樣的食堂吃飯總有種身在某家高檔餐廳的錯覺。
更讓伊瀟月咋舌的是,食堂用餐都是自助式的。中餐、西餐一應俱全。伊瀟月有點不太敢拿,隨意選了些清淡的食物,選個了安靜的地方坐下。
安靜~!似乎自她坐下後,食堂裡瞬間就沒了聲響。所有人都放下碗筷,眼神怪異地看著她。
是她又犯了什麼禁忌了嗎?她望向四周才注意,食堂裡的人大多三三二二的抱著團,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混在人群中更加的搶眼。伊瀟月有些尷尬,他們的眼神分明在說她被孤立了。
當~!突然一聲巨響打散了這種尷尬,伊瀟月順著聲響望過去,食堂的一側的角落裡圍滿了人。
當~!又是一聲巨響像是迴應一般,另一側的角落裡也同樣一群人圍在一起。
伊瀟月好奇的來回打量,他們好像在向牆角處扔著什麼。其中兩邊為首的人還念念詞,說的竟然巧妙的重合在了一起。
“喜歡吃麵包還是饅頭?”
“看來饅頭才配得起你這一身的窮酸相。”
他們在做什麼?聚眾欺凌同學嗎?伊瀟月站起身子,突然看到一側蜷縮在牆角的馬靖。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著,頭深深的埋著。
而另一側則不同,雖然同樣的境遇,牆角邊的男生卻傲立的抬著頭,大大的眸子直視著每一個圍觀他的人,眼裡帶著濃濃的恨意。
許是被這樣的目光盯的久了,為首的高個男生憤怒的抓過手中的盤子就要向那男生砸去。
“住手!”一聲青脆的喊叫將那隻手定格在半空中。
高個男生回頭,一臉憤恨地看向伊瀟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班新轉來的伊……伊什麼的同學。識相的給我滾開!”
伊瀟月欺前一步,毫不退縮“你們太過份了。”
男生毫不理會她,又向男生砸了一個饅頭,回頭挑釁地對她說“過份又怎樣?”
伊瀟月二話不說,撿起地上的饅頭向高個男生砸去,“不怎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深。”
高個男生徹底被激怒了,伸出長手就要向伊瀟月打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伊瀟月以為自己要生生挨下這一巴掌,卻見那男生呲牙咧嘴倒向了一邊“花……花!”
花宇銳不知從哪裡扯出一片紙巾,很優雅的擦著手然後扔到那男生的身上“欺負一個女生算什麼本事,怎麼南公諾這隻老虎不在,你高昊這隻猴子就稱了大王了不成!”
被叫作高昊的男生一臉不甘的說“你一個外班還要管我們班內的事嗎?”
“我是沒有興趣,但本少爺就是看不了女生被欺負,而且還是長的這麼可愛的男生。”花宇銳說著眯起眼盯著伊瀟月的臉不放。“像!長的真像蘋果。”
伊瀟月有些無語,又遇到這傢伙,他到底是要幫自己,還是根本就是和那此壞男生是一夥的。嘴上說看不慣別人欺負女生,那剛剛馬靖被欺負時他不一樣坐視不理。
大概是看出伊瀟月眼中的意思,花宇銳很溫柔地將手搭在伊瀟月的肩上,柔聲說“乖,我不是壞人。”
通常壞人都會說自己不是壞人好嗎?伊瀟月懶得理他,有些擔憂地看著馬靖和另一旁的男生。他們身上的衣服已滿是汙垢,下午的校慶他們該怎麼辦?
“花宇銳,今天你是要管定了我班的閒事嗎?”高昊直起身子問。
花宇銳將伊瀟月拉個他的保護圈,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閒事我才懶得管,但這個人我要帶走。”
“這傢伙的後臺就是你嘛!”高昊繼續問。
花宇銳想了想,嘴裡呢喃著”後臺嗎?好像還挺有意思的。“然後很開心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對吖!以後她我罩定了。”
“可是……”伊瀟月望著兩端角落裡的人,有些不忍。
花宇銳卻絲毫不為所動,將她拉到一旁淡漠的說“在這裡同情心和正義是派不上半點用場,除非你足夠強。”
兩側接著上演剛剛的戲碼,伊瀟月剛要站起卻被花宇銳一把拉下“與自己無關的事最好不要管,這是忠告!”
“又是忠告!來南華的幾天不斷的被不同的人忠告。到底南華還有沒有基本的準則,什麼是對什麼錯?”伊瀟月撥高了聲音,即時整個食堂都安靜下來。
兩邊的人同時停止了動作,高昊忿忿地看著她,然後數秒後又恢復了之前的動作。
“閉口不言就是對,沒有能力還敢和邪惡勢力作鬥爭就是錯,除非你是天使。不過……”花宇銳看向某處,然後笑著說“就算你是天使,像他一樣也不見得是對。”
……伊瀟月聽的一頭誤水,南華好像和期待中越加的不一樣。順著花宇銳的目光,她捕捉到一個淺淺且安靜的身影。南華真如你畫中那樣美好嗎?你對南華到底存著什麼樣的感情?為何連你也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