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餵你笑什麼!”心眼壞,上腳踹!
班裡已經開始上晚自習了。方浪見到兩人終於夫夫雙雙把班還,捧著楊易木的試卷,幾乎要臨表涕零,“楊總,82分的感覺爽不爽?”
“挺好的,百分制我還是優秀呢。”楊易木伸手要奪那張被自己揉皺了塞到桌洞裡的可憐卷子,也就沒注意方浪身邊的空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書桌。
“這是滿分一百五好嗎。”方浪最喜歡在人家剛治癒的小心臟上踩兩腳了。
方浪不是好蔥,楊易木也不是善茬,“70的就別笑82的了,好嗎。都在紅燈區混,盡情地浪起來吧大家!”
“好吧,其實剛剛袁臉兒來了。這次電腦壞了,大家的作文分數統統沒錄入,你作文20分,所以你現在102。”
“真假的?”楊易木明顯感覺到神經末梢刺溜一聲,像嗟了□□一樣,幸福得快要昇天了。本來已經做好了‘自己就是怎麼努力都不見起色的差生狗’,現在102分來得太!突!然!
“嗯……可惜本少加16分依然紅燈區,再見吧朋友,朋友你若過得幸福請你忘記我!”
楊易木知道他性格,浪浪作為一枚在山城挖了煤礦發財之後來北城的煤老闆的兒子,對分數這種事兒早就風輕雲淡了。於是繼續嘿嘿嘿嘿桀桀桀桀,渾身籠罩著一層耶和華的光輝,連帶著看宋柏成的臉色都柔和了不少,導致宋柏成莫名恐慌,再次像受驚的小狗狗一樣縮進了謝延勳的庇護範圍。
謝延勳就柔聲安慰著狗狗柏成,楊易木看不過眼,輕輕地切了一聲,把自己高貴的頭顱轉過來。
這不轉不要緊,一轉他就看到了一隻兔砸活生生戳在了浪浪旁邊。
“嗨!兔砸!”楊易木以前坐在謝延初前面,最擅長的就是借力把凳子的三條腿都懸空,兩隻胳膊反著很大爺地撐在自己書桌上,靠唯一的凳子腿瀟灑地轉過去。這次重新見到故人,楊爺又調皮了。
那隻兔砸笑了,露出兩個一深一淺的酒窩,“嗨!臀大肌不錯嘛。”
楊易木咣噹一聲摔了下去。
“多大了,天天毛手毛腳的。”謝延初冷著臉把蠢萌丟人的愛人拉起來。周致來北城附中幹什麼?
周致和謝延初小時候是湘南某小山村的鄰居,後來兩家大人都做了生意,發了筆小財,人生際遇也就變了。
謝延初父母離異,跟著母親遷居北京準備高考。周致更潮,初中沒畢業,直接被父母重金送出國了。
兩個人從小就不對付,謝延初覺得周致這人看似溫和實則深不可測,周致覺得謝延初看自己不順眼,那雙眸子只要對準自己,就顯得萬分銳利澄黑,似乎能看出他周致所有的盤算和心事。
可是,周致不知道,其實一開始謝延初是懷著欣賞的心態看待他的。
那時候謝延初才剛剛到拿著老爸給自己的兩塊錢,跑到村頭小網咖上一小時的網的年紀,也就是在某涯上窺探社會冰山一角的時候,他大徹大悟了。
原來自己是gay啊。在社會上仍屬於少數群體,是一種不受祖國法律保護的稀有動物。網上那些人聚集在一個小小的論壇裡聊得熱火朝天,就真以為基佬被社會認可了,挺沒勁又自欺欺人的。謝延初看透了,也就不再去論壇逛,很是自卑了一陣子,捂著這點兒齷齪的祕密,從未和任何人提及。
可他真的對香香軟軟的女孩子沒什麼心跳加速的感覺,就連幼兒園看一個比自己大的小丫頭順眼,也是看中了她口袋裡的紅薯糖。
黑乎乎的,有點苦,不過花生的量很多。嚼起來十分塞牙,於是只好含著吃。謝延初只是沒吃過,覺得新鮮罷了,不知道那小姑娘怎麼吃得那麼樂呵,還不斷吧唧嘴。
那小姑娘長得白淨,臉上有一對小酒窩,幼兒園老師叫她小星星。
小星星家正好新遷居到謝延初家隔壁,就是在她噓噓的時候,謝延初受到了驚嚇——小星星居然長了小丁丁。
五雷轟頂之後,謝延初……改變了性向。
謝延初的心理活動,小星星也就是周致不知道。他只知道,除了小時候因為一塊紅薯糖,謝延初對自己友善過,其他時候,都是高冷而生疏的。
現在的謝延初也是,直接提溜著楊易木的衣服後領把人順走,一副發誓要斷絕二人成為好基友的可能的架勢。
“謝延初,好久不見,看來你早把我忘了,也是,現在我身上沒紅薯糖了……”周致的話剛出口,謝延初一個沒拉住,楊易木迅速回過身來,“什麼紅薯糖!你們以前認識?”
前世兩人相見,可沒那麼早。那時候謝延初就很反感自己和周致交好,可是要是這事兒擱到高中,就變了味兒了。
“小時候一個村的。放學回去我跟你說不行?”謝延初又要把楊易木扯回去,無奈楊易木滑得像只泥鰍,校服都扯開了大半,還是怎麼拽都拽不動。
謝延初無奈地撒手讓倆貨自由勾搭,自己去給楊易木佈置今天的任務。可寫字時微不可見蹙起的眉卻暴露了心事。那次浪浪在前面被柏成的手機震動吵醒,拿起來看時,謝延初恰好一抬頭,看到了螢幕上的致哥二字。
宋柏成和周致有什麼聯絡?那天宋柏成收到資訊後整個人都顯得心不在焉,楊易木表現得對他再怎麼有敵意,他也始終一副迎難而上的樣子,這讓謝延初不得不懷疑,幕後主使就是周致。
按理說都是高中生,沒多大仇也沒多大怨,這點小打小鬧還禍禍不了誰。
可前世的走向並非如此。周致可以說是楊易木最好的朋友。楊易木跟他無話不談,謝延初有時候找不到他,會先想到找周致。
直到楊易木和周致爆出緋聞,再到後來楊易木出車禍,謝氏股票動盪,謝延初才知道,原來從沒被別人說過壞話的周致,其實是最不簡單的那一個。
第9章 想借男朋友腦子用用
楊易木和周致暢聊回來,就因為一道數學題受到了謝延初前所未有的人格和尊嚴攻擊。
謝延初指著他試卷上畫零蛋的其中一題,“這一題,用法向量求平面距離啊!”
“法向量……在哪本書裡來著?”楊易木咬脣看著他,謝延初看著他賣萌更是生氣,扔給他一本高中數學公式,“自己翻目錄。”
“……噢。”楊易木好不容易找到空間向量與解析幾何那塊兒,撕了張紙埋頭苦算,像一隻便祕的蘑菇。可是列好公式之後,發現怎麼算都算不下去了。
“……然後怎麼求啊。”又磨嘰了一會兒,這句話在心裡盤旋了千百遍,才敢問出口。
謝延初看了眼草稿紙上寥寥兩行,拿紅筆畫了個叉,“公式都列錯了還求個P啊!”
楊易木沉默著把紙拿回來翻了個面兒準備重新寫,卻被謝延初阻止,“就直接檢查原來的。高考哪有時間讓你推翻全部重頭再來?”
可是,檢查自己的錯誤哪有這麼容易,尤其像楊易木這樣半吊子的,到最後就只能對著題目和紅叉發呆了。不敢推回去,可是又算不出來,楊易木以前哪有這麼糾結,高考數學選了選擇題就交卷了,走了狗屎運考個35分已經很開心了。
半節課之後,謝延初終於大發慈悲地把那張紙拽過來,不出所料地,還是沒改對,謝延初拿筆敲了下他腦袋,“看清楚了。”
楊易木乖乖湊過去,羊耳豎起來,聽他講。結果謝延初不過就是輕巧地改了一處,又把那張草稿紙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