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哎~”笑出了志得意滿。
“……”楊易木惱怒地一鍋蓋蓋在他後腦勺上,卻不曾想直接把人劈暈了。
謝母聞聲趕來,和楊易木一起把謝延初扶了進去。她早就在樓上視窗看著花園,兩個年輕人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她聰睿的目光。女人家的心思重,不像謝父單純以為兒子是青春期叛逆,她心下已經有了數,卻不能開口。
畢竟只是懷疑。若是暴脾氣的丈夫知道,不知父子關係還會緊張到何種程度。對丈夫和兒子的脾氣,她知根知底,所以更加打定了主意,不願聲張。
或許過了新鮮勁,兒子對那個清俊討喜的少年的興趣就淡了。娛樂圈長得好的大有人在,過盡千帆,誰還惦記著年少時沒飲的那一瓢。謝母姑且這樣安慰自己。
這時的她,把愛情看得太輕太淡。以至於她忘記了,兒子不但隨了父親的大膽肆意,血液裡還有自己給予的隱忍倔強。盈盈血肉間,脈脈不曾語。形容昳麗的少年對謝延初來說不止是打馬而來的過客,更是一生追隨的遠鄉。那是再痛也要攬進懷中的堅持,生生世世,無法更改,無從捨棄。
謝延初暴晒中暑,神志不清,大部分重量壓在楊易木身上,把他弄進房間的過程中楊易木出了一身的汗。路過客廳時,下巴肖似謝延初的中年男人往這邊看了一眼,楊易木忙不迭說了聲‘叔叔好’,只得到一句淡淡的迴應。
楊易木熟練地找到藥櫃,拿了瓶藥油倒了點在手心,用食指中指蘸了,給謝延初揉著太陽穴。謝母見到楊易木這副比自己還熟悉這房間的模樣,也是無話可說。她和謝父終年四處奔波,忙起來腳不沾地,好在謝延初一直讓人省心。可是他們做父母的竟然沒有想過,孩子一個人在家生病了怎麼辦。
謝母靜靜退下,給兒子泡了杯淡鹽水。楊易木也是揉著揉著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表現,太不把自己當客人了。可是誰叫他對生病的謝延初毫無抵抗力,看到對方昏厥過去,整顆心像是被揪起來煎炒捶炸。
前世便是如此,一次酒會,宋柏成當著很多人的面秀了手上熠熠生輝的鑽戒。那晚楊易木在公寓和謝延初撕破了臉,決絕地要一刀兩斷,最後卻莫名其妙敗給了謝延初喝酒喝出來的胃出血。
謝母再進來時,素雅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並未表現出明顯的敵意,多少讓楊易木鬆了口氣。私下卻走了神,自己要是在謝延初家長大,這日子得過得多憋屈。也怪不得謝延初會養成這種彆扭性格……
謝延初也就躺了幾分鐘,神智便漸漸清明。入眼便是正襟危坐的少年,一向微駝的背現在筆直地挺立,絲毫不敢鬆懈,在自家母親的氣場下像一隻受了驚嚇的流氓兔。
“噗——”謝延初給力地笑了場。
楊易木知道他是笑自己假模假式,也不敢造次,只輕捶了下他肩膀,“行了,笑什麼笑,你知道自己多重麼,把你扛進來我腰都快斷了。”
謝延初笑起來。彎下的眼睛裡住了星子,波光凜冽之下藏著連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沉溺。
“呵,還有臉笑……”
風颳進來,窗簾被吹得來回擺盪。
謝父終究默許了謝延初的請求,只是事先說好,這兩年謝延初必須靠自己拼搏,學費生活費住宿費還在其次,就算出了緋聞捅了簍子,也別想開口要謝家提供任何助力。
謝延初只覺一身輕鬆,參加楊家的謝師宴時笑得比楊易木還誇張,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第17章 像個傻子,不好意思
金銀花快四十終於懷了孕,已經屬於晚育,自然被她老公也就是年級主任捧在心尖兒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惹她煩心?給你甩臉子看!袁臉兒倒是來了,喝得面帶桃花,眼睛迷醉微醺。
每個老師逮到謝延初都恨不得揪他耳朵,其中以喝多了的袁臉兒為最。
袁臉兒給謝延初倒了一杯茅臺,香郁的酒味瞬間盈滿包廂,“那什麼,金老師讓我,見到你,二話不說,先痛揍一頓!”
謝延初接過酒杯時臉上還掛著未曾退卻的笑意,卻在看到袁臉兒的下一步動作時嘴角一抽。小酒杯灌滿啤酒再扔進來是什麼意思?深水炸彈嗎!
“老師這是要謀殺親弟子嗎。”謝延初端著冒氣泡的酒杯,看著被染成微黃色的酒液,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餘光可以看到楊易木在不遠處看熱鬧,鼓掌最熱切的就是他那邊。
謝延初突然有種四面楚歌的蛋蛋淒涼。最鬧心的不是被敵人宰,而是愛人在後面拍手稱快!
甚至可以想象他的表情和口型,“哇哦~”之後就是“哦吼~”最後再來個“YOYO!”
……累感不愛。
袁臉兒瞪起魚泡眼,顯得臉更圓了,“金老師被你氣得胎位都不正了!本來還是正面衝外的,現在轉過去面朝裡了!”
眾人:“……”
謝延初死命忍著才沒笑出來,楊易木卻悠悠哼了一句,“誠意有沒有!你的良心狗叼走?”
眾人:“……”
欠收拾的孩子。謝延初看了楊易木一眼,端杯帥氣地一口悶,引來少男少女掌聲陣陣。
楊易木微醺,“來來來吃菜,今天的霸王別姬還不錯。”
“哈,王八燉烏雞,也能起這麼牛的名字。”
方浪也拿了筷子在裡面撥拉撥拉,“裡面還有王八……蛋,好尷尬。”
周致噗嗤一聲,轉頭咳了幾下才緩過勁兒來,“不該是烏雞的蛋嗎……”
笑倒一片。
楊爸爸手術後恢復得不錯,聲如洪鐘,面帶紅光。可是今天所有人都攔著他不讓喝酒,讓楊爸爸很是鬱悶。
“就喝一次,沒事的。兒子考大學一輩子就一次!”
“你這條破命也就一次!”楊媽媽瞪圓了眼睛,卻最終在老頭兒的堅持下敗下陣來,“喝!我不管了……真是。越活越回去!”
當然,那酒裡悄悄兌了水。楊爸爸只顧著高興,加上忌嘴許久,竟也愣是沒喝出個子醜寅卯。
這場謝師宴從中午一直吃到兩點多,隨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KTV。
花了不少,可是架不住心裡高興。直到賓客散盡,倦鳥歸巢,楊爸爸楊媽媽還在家裡興奮地談及今天遇到的老師和同學們。
當初朝夕相處不覺得珍貴,如今分離了,反而有些難捨難分。
可是生活還是自顧自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