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謝延初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什麼,楊易木臉爆紅。
趁人之危也罷,謝延初今天還就是想趁了這個危。
以後再怎麼難,一年年地走,一天天地過。
楊易木被他越發緩慢的溫存弄得心頭撩火兒,這具身體初懂人事,不代表前世不懂。一有風吹草動就異常善感的身子和乾柴烈火熱情奔放的內心,成了當下的不可調和的矛盾。
“……要做快做,不然就起開給我買老陳生煎去!”
謝延初哭笑不得,“你當我不想快點?到**去吧,地兒大。”
主要是夠正式。
“廢什麼話,不行就是不行……唔!”楊易木的聲音終止於一聲曖昧。
世界靜了靜。
“你敢先告訴我一聲再@¥&*麼?!”
謝延初自知理虧,低頭吻住了楊易木帶著怒氣的生動的眼睛。
一夜無眠。
第二天大清早楊易木便被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踢了踢謝延初,“接電話。”
“喂。”謝延初眯著眼從地毯上撿起手機,絲毫沒有意識到那是楊易木手機。
“你們倆幹嘛了?算了不管了,半小時以內到二院來,周致出車禍了!在搶救!”
聲音之大,兩個人的回籠覺是徹底沒戲了。
宋柏成沒頭沒腦的電話連要不要帶什麼東西都沒說,謝延初只好從自己家裡找了點日用品,又拿卡帶著楊易木在街角取了錢。
趕到二院時,周致已經結束了手術,蒼白著臉被推出來。車禍本身傷害不大,只是他自己身體的原因,流血多,恢復慢,接下來的日子只好當產婦來過了。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時間過得迅疾且倏忽。兒時,貳拾,而逝。朝氣的軀殼下掩蓋著的內裡或許早已疲累難堪,卻因為某年的一句承諾一聲淺語堅持到了如今。卻不管在現在看來,那理由牽不牽強。
只是,所有一如既往的強言巧色,真的都如初麼。
雪消融後是春天,北影的選修課也在第二週正式拉開了帷幕。
“如果你只剩一天的生命,你會在哪裡度過?”魏南西兩手撐著講臺,元氣滿滿。
“……”老梗了。未來的影帝影后戲骨們不怎麼買賬。這門課本來就是選修,能來都是看在學長長得帥的面子上,嗯,或許還有點想要蹭臉熟的成分。
畢竟,娛樂不是圈,是個刷臉的地方。
而現在,早已刷臉成功的謝延初遠在千里之外錄製一場真人秀節目,爬山衝浪攀巖涉水,倒是開始深深羨慕學校的娃兒們了。
沒辦法,壓力大啊。要掙錢養家。老丈人家態度不明朗,就是說只要沒成功上岸,隨時都有被踹掉的可能,還是臉朝下那種。
謝延初蒼白著嘴從山溪裡鑽出來,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信手把溼頭髮往後弄過去,又在攝像機挪過來時癱了臉。
教室裡。
“宋柏成。”
“……”
“宋柏成?”
哐噹一聲。
“啊?我?”宋柏成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暖沁的光線讓邊小矮子昏昏欲睡,只是礙於臺上的人那點兒幾乎看不見的權威,不得不放下用來撐著下巴的筆,“高中吧。”
“我知道,因為在學校度日如年是麼。”
宋柏成對著魏南西的一口魔力炫白晃了下神,不置可否。
其實原因不復雜。只不過是,這樣的話,一轉頭,就能夠看到他。
聯絡漸少的時日裡,怕周致忙,宋柏成每天只發三句話,雷打不動,更不管對方回不回。
早上的“哎早安”,中午的“中午好”,和晚上的“吱~晚安啊”。
A,z,z。愛周致。
把最難以言說的名字融進每日耳熟能詳的問好裡,直至最後,分不清是因為他才堅持,還是因為堅持才等著他。
第28章 還是寶寶
春末夏初,漫天飄絮,《暗崖》讓謝延初走入公眾視線。
別人的春天是荷爾蒙爆發多巴胺碰撞的季節,週年的春天則被淹沒在一堆電話和郵件裡。
各種綜藝,各種電視劇,各種廣告邀約,讓週年初出茅廬便遇到了極大的挑戰。
這廂折騰得雞飛狗跳,那廂楊易木卻像開啟了隱身功能,自動退居幕後,一句話,開始學會避嫌了。
謝延初哭笑不得,老子還沒嫌棄寶寶,寶寶倒先嫌棄上老子了。
這段時間想知道楊易木的日常,還得給謝延勳打電話,結果謝延勳那小子這陣談了個女朋友,正在黏黏糊糊,對熱鍋上的謝延初也僅僅是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