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就呵呵了。老謝你聽過沒,什麼是最大的悲劇,明明是happy ending,你還難受得想哭。揪心撕肺,偏偏又哭不出來——都大團圓了哭個毛?但是心裡還是跟被浸了豬籠似的。虐爆嗨爆。”
“你浸過?還有,我看電影哭過麼。沒吧。”但凡佔有慾強的人,總喜歡強撐硬挺著。
“嘖,上個月不知道誰看了Hachi,嗓子都變調了還特麼裝急性咽炎!”
“……”
謝延初面癱得一臉坦然,倒是教楊易木有些招架不住。前世為什麼會覺得他高冷無情?明明是個讓人心底毫無防備就被熱乎到了的男青年。
導演組給謝延初排開的休息時間只有兩小時,現在一個小時已經過得差不多,謝延初仍是各種話題都可以聊,唯獨沒開口問楊易木突然過來的理由。
楊易木起身把紅黃相間的果皮丟進垃圾桶,順便洗了個手,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聽說你和雲林搭檔啊。”
“嗯,對。”
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楊易木心裡來時一路透亮的紅燈啪地熄滅,換成了黃燈預警。
“你離她遠點!”
毫無理由的霸道警告讓謝延初噗地笑了出來,“我什麼時候離她近了。”
“你離她遠點!”
“好好好。”謝延初摸摸他蓬軟的發,“想不想吃餃子?”
楊易木聽出了他是說自己自帶醋,怒了,“我很認真地告訴你,離她遠點!”
前世的事又不能拿來當教材,楊易木知道謝延初現在一定覺得自己無理取鬧,可是越認真,表現出來反而越像在吃味兒。
“行,陪我一晚上,我也很認真地答應你。”謝延初翻著外賣的電話,馬上他還要補拍幾場,期間不能讓楊易木餓著了。
“……老子要吃羊肉香菜餡兒的。”
“只有煲仔飯蓋澆飯炒麵炸醬麵,將就一下?”
“老子不要將就!”
“高數補考過了沒有?”謝延初突然問。
楊易木炸了,“怎麼的!過了就是你寶寶,不過就要打老子?”
謝延初秒懂,看樣子是過了。
摸摸頭表揚,“寶寶真棒。先點個湯,墊墊肚子,晚會兒我回來帶你吃餃子。OK?”
楊易木被摸舒服了,沒有意見。
謝延初出了門,楊易木東拍拍西看看,甚是無聊,又躺到了他的大**,翹著二郎腿,心想,北城那邊的分店都丟著不管了,大老遠坐火車顛兒過來,千威脅萬提點,要是謝延初也和雲林在全國人民面前來這麼一出,自己絕對裝不認識他。
時間滴溜溜地慢,謝延初再不回來,肚子都要癟了。
楊易木摸著唱空城計的肚子,蒐羅一整間屋子好歹找到了一些吃的。前世謝延初並不愛零食,受了楊易木的影響,謝延初才成了個移動零食庫,確保楊易木一伸手就能從口袋裡摸出一小袋袖珍嘎嘣脆。
只是那福利大多數時候都被宋柏成佔了去。
後來倒是光明正大了,楊易木也癱了,沒了笑鬧著去摸嘎嘣脆的心力。
他和宋柏成到底是誰鳩佔了鵲巢,時間太短故事太快,倒是一直模糊著無人評判。
卻說宋柏成出國之前把周瘸子這個包袱鄭重其事地丟給了他。
謝延勳平素是最不愛搭理周致的。周泉是多麼純潔可愛的女孩子,可作為周泉哥哥的周致卻像個戴了假面的彌勒佛。
可是宋柏成有求在先,直言周致腿傷未好全,希望謝延勳有空的話多少照拂一番,不然他拍戲也無法安心。
宋柏成拍的是諜戰片,拍攝地點跨中韓兩國,其間不少噼裡啪啦的爆破戲。
不是能分心的時候。
謝延勳原本請了保姆過去,結果沒幾天保姆就被周致打發走了。這邊宋柏成又時不時不放心地問近況,謝延勳頭都大了。
宋柏成來中國近兩年,高雅恭詞和市井俚語都會了不少,如今如果考中文六級考試,他最熟悉的五個字一定是——託魏南西的福。
魏南西給了他太多機會,也捎帶著忽遠忽近的撩撥和忽明忽暗的好感。
宋柏成心裡清楚,如果自己說,學長啊!天涯何處無芳草!麻煩轉頭找一找!當備胎有什麼好!
馬上魏南西就能反駁他,我是備胎?我怎麼不知道學弟你什麼時候有正胎了?養得怎麼樣啊?
……單身狗雖然不是珍貴動物,起碼是一條生命吖。
存在即合理,就算不買賣也請不要殺害吶。
最愛的人最懂你的軟肋,逮著心尖兒可著勁兒虐,輕攏慢捻抹復挑,直到對方徹底敗下陣來。
宋柏成把周致當正胎,每日小心翼翼好生養著捧著,在周致那裡……他卻連備胎都算不上。
感情是一片曠地,荒蕪已久,自己尚且對其一知半解,其餘人誰又能信馬由疆?他自知以後再也做不成那人心上一點血,天外有天山外疊山,比他好的人不說漫山遍野,卻總有人在。
愛與不愛,不是可以勉強的。
道理人人懂,人人看不透。
所以才做了那麼多不吝付出的事,就算不值得,至少沒犯錯。
都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