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前世謝延初做排骨的手藝完全是拿楊易木練出來的,第一次做的時候完全是一鍋黑渣,筷子戳到裡面還能發現紅肉,那時楊易木賞臉吃了一顆,能不吐出來完全是愛情的力量。
正要再問,謝延初的手機響了。
“有事?”那邊楊易木的耳朵已經支稜起來了。
那邊是一道蒼老的聲音,“謝延初嗎?我是楚律。”
“楚律?”謝延初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卻看到楊易木興奮起來的眼神。
“是這樣,前陣子在《婺裡記事》的劇組,我見過你,覺得你的聲音是我想要的,有興趣和我合作首歌嗎?”
“哪首……呃……”大腿被楊易木掐了下,謝延初看了他一眼示意別添亂,卻收到個快答應不然跟你鬧的眼神,“好。榮幸之至。”
“馬上把歌詞和小樣給你。”
楚律效率很高,沒幾分鐘謝延初郵箱裡便多了首歌。
附件:《初見》
回憶總染著秦淮河的胭脂
或許這故事從暮色中開始
歲華盡搖落再不要孤單影只
越鳥巢南枝我卻一路北去
……
窗外離途微雨寫意成線
無措收攬茫然
古市晴嵐落照晚鐘敲響
般若祝永安
平蕪盡處青川眉前
愚人不講再見
浮沉異勢的時間
再走散此去經年
……
許是排骨吃多了,楊易木第二天早上在廁所裡遇到了尷尬。
謝延初的房子裡有兩個衛生間,其他構造都一樣,只是一個有馬桶,另一個是裝的蹲便器。
帶馬桶的衛生間離主臥比較近,楊易木打著哈欠起來找廁所的時候,裡面已經被謝延初反鎖住,水聲嘩嘩,是在洗澡。
楊易木頂著鳥窩頭帶著手機去了遠一點的那個,一蹲差點就起不來了。
便祕的時候上廁所就不該帶手機,連張有字的紙都不該帶。楊易木悟到這一點的時候,兩腿已經像踩在棉花上,捏捏小腿,脈搏下像是有水流一般,腫了不少。
那種感覺,像是回到了癱瘓的時候。明明有點點模糊的感覺,覺得身體是自己的,但是完全挪不動。並不疼,但是打心底特別不舒服,因為心裡清楚,早晚有一天,肌肉會壞死,會萎縮,會變得不堪入目。
殘了就是殘了。清清脆脆的胡蘿蔔,跟晒乾的胡蘿蔔幹,摸起來是怎麼個不一樣法,有點生活經驗的人都知道。
楊易木靠著衛生間裡的洗衣機,一手摸著腿,現在竟半點也動彈不得。面板上似乎還留著謝延初以前給他按摩時的感覺,只是時間輾轉太久,回憶已經模糊了力度,淡化了溫情,只有那雙大手的弧度似乎還包在身體每一處,怎麼也忘不掉。
謝延初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喊了幾聲楊易木沒應。找遍每個房間,終於在另一個衛生間找到了正愣著的傻孩子。二話不說,抄手就把楊易木打橫抱回了客廳沙發上,楊易木悶在他脖間說了句,“你做的排骨真好吃。”
“以後還得多吃點蔬菜,不能挑食。”謝延初無奈。
一邊又拿了條熱毛巾敷上,給他按摩著小腿。
楊易木悄悄把眼底的熱意忍回去,不再細究。
在謝延初那過舒服了,兩個人不約而同給自己放了假,整整三天沒回學校。
在大學說白了也就那樣,三天沒回跟三十天沒回是一個效果,只要事先和好基友用一頓海底撈解決了點名日常和交作業日常,剩下的日子都是‘您請自由的’……
四月一號楊易木再回去的時候,宿舍還是他離開時那樣子。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半點光線都透不進來。謝延勳開著自己的檯燈在打遊戲,周致的被窩裡鼓起一個小包,一動不動。
“刷——”楊易木拉開窗簾。
“死了死了死了!”謝延勳已經玩了一夜,眼睛被陽光刺到,手抖,“正搶人頭呢!”
“楊易木!你要命啊!”上鋪的被子緩緩蠕動,從裡面鑽出一坨軟趴趴的白無常。
“哈哈哈哈哈哈……”楊易木見到周致掛著個黑眼圈兩眼無神的模樣就像肚臍眼被戳了發笑按鈕。
“怎麼了,中了五香癢癢粉?”周致從被子裡翻了個身,胳膊無力地垂下來晃啊晃。
“哈哈哈哈哈哈……”
楊易木的笑聲在周致從**甩下來一本淡藍色封皮的練習冊時戛然而止。
“臥槽,這啥?”
周致睡魂還在遊離,“皮子上寫著呢,不會自己看?”
“NO!我們不是早發過一本白皮的嗎!”楊易木不可置信地那本高數衝刺訓練手冊,“我色盲了?!”
“你眼神很好,是學校事兒多。”謝延勳又開了一局,“胖周說了,週末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