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翻來覆去。可驕傲了。
謝延初反手摩挲他兩下,笑眼柔和。
週年不怕死地插了句,“那個……”
“嗯?”
被謝延初和楊易木兩個高顏值的男人注視,週年的臉開始燒,又想起反正已經被扣了這個月的工資,遂大無畏開口,“是這樣子的,聽我弟說魏南西正在拍的電影,男三號受傷了,現在訊息還沒傳出去,知道內幕的人不多,我這不就想著謝哥了麼……”
“韓國?太遠了。”謝延初不怎麼心動。
“不不不!這之後是在雲南取景。而且導演說了,可以集中拍男三的戲份,順利的話半個月就結束了。我再給你分析一下酬勞和影片前景……”週年感覺自己像是個賣□□的。
楊易木晃晃謝延初的手,“去吧,我還沒見過你穿軍裝是什麼樣。”
“哎呦,木木你真是神了!我都沒說男三是上將,你就曉得他是穿軍裝!”週年的話讓楊易木心裡一顫,條件反射地去看謝延初的表情。謝延初依然是那個動作,斜靠在後座,似是沒注意這邊。
楊易木鬆了一口氣,又聽謝延初說,“周大姐,您這個月績效,也沒了。”
績效可比工資還要高呢。
車到了謝延初的公寓,兩人下車,週年抓車窗崩潰,“所以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楊易木被拖回家的路上不忘回頭安慰,“放心,他答應了。”
雲南。氣溫19度,宜戀愛,宜出行,宜拍片。
《喻戰》是一部架空諜戰片,宋柏成飾演的是一個叫喻清淮的少年士兵,因為在戰爭中嚴重受傷而掉隊,成了個斷了腿的小結巴。後來被土生土長的農民戰耀撿了回去,戰耀照顧他,供他讀書,本以為日子可以平淡雋永,卻因炮火燃至家鄉,戰耀被迫放下鋤頭扛起槍……
宋柏成最近聯絡不上週致,只得全身心投入劇本,整個人瘦成了喻清淮那樣,甚至更加顯得年少多舛,身形單薄。
魏南西的演技平心而論是不錯的,為了塑造好戰耀這個角色,魏南西把自己平時的美眸傾城盡數掩去,穿上粗布衣服,幹了幾天農活之後,連說話都冒著土碴子味。
妖孽美人變身鄉村忠犬,愣是唬住了後到的謝延初。
導演喊了action,片場各就各位,嚴陣以待。
清淮拗不過戰大哥,只好任由他給自己擦身。好在是盛夏傍晚,院子裡沒風,只有顆還沒熟透的石榴樹上偶爾棲了幾隻白嘴鳥,嘰喳幾聲。
戰耀仔細地用毛巾劃過清淮白玉般順滑的身軀,擦到他留了一道疤的小腿時,面色又難看了幾分,動了動脣,沒說話。
清淮在沉默中有些煎熬了,“哥,我我我有點冷,想吃吃吃飯。”
戰耀探手一觸,面板確實有點涼,於是把門後的換洗衣物拿出來,讓清淮換上。
“哥,我換,小衣。”清淮倆詞倆詞地往外蹦,好歹不口吃了。
他還是很不習慣在戰耀面前換衣服,現在臉都燒紅了。
戰耀覺得有趣,面色柔和了幾分,“洗澡寧願溼著也得穿小衣,現在跟哥生分了。”
清淮卻被他的話激了一跳,“不不不,我我我沒沒沒有!”
戰耀又笑了。清淮正羞惱著,戰耀卻背過身,“好了,我不看,換吧。”
清淮飛快地換了衣服,他習慣了兩隻腳不平衡地走路,這一急,左腳踩了右腳的褲子,整個人往前一趴,正好撞到戰耀的後背上。
“梆!”
“啊嗷——”下巴磕著了。
清淮惶惶恐恐地站在那,之前的衣服都掉在地上弄溼了,戰耀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屋。
沒一會兒戰耀新拿了件乾衣服出來,就看到清淮抬了只腳邁門檻,要邁不邁的樣子。
幸虧剛剛已經成功穿上了小衣,不然戰耀敢篤定,以清淮的臉皮,在外面光著溜一會兒鳥,會瘋。
“過來。”聲音不怒自威。
“阿嚏!”
過堂風果然涼爽,戰耀嫌他動作慢,抬腳用腳背不輕不重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下,“怎麼做什麼都這麼扭捏!像樣子麼!”
清淮抿脣,跟著戰耀幾步進了屋,大氣兒不敢出。
戰耀幫他套上褲子,蹙著俊朗的眉叮囑,“明天去學堂,記得聽先生的話。”
“不……”清淮跟戰耀唱反調的次數屈指可數。
“再說一遍?!”戰耀豈會不知他糾結著什麼,怕拖累自己,怕家無餘糧,怕身有殘疾被人譏嘲。
“哥!我,跟著,你……”清淮說得費勁又斷斷續續,黑眼睛溼蒙著。
“不行。快吃吧,面都快坨了。”
清淮轉頭望著戰耀,見他態度決絕,心知這事兒算是這麼定了。
橫了心,把手中的碗往桌子上一墩,木桌板趔趄了幾下,嘴裡還在嚷嚷,“我我我說了不不不想念書!不不不想!他他他們會笑笑笑話我!”
清淮認為這段話會戳中戰耀的軟肋,讓他理解自己,沒想到卻觸了戰耀的雷區。
清淮第一次見戰大哥盛怒的樣子,“不就說話有點問題走路有點問題!你看你慫的!不上學!不上學你以後幹什麼?!”
“我我我以後搬搬搬磚!”清淮以往在軍中摸爬滾打,一身牛勁正愁沒地兒使。
戰耀被氣笑了,“搬磚?褲子都穿不好,瘸著腿去搬磚麼?”
“……”清淮一顫,默不作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