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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男友重生之後 | 作者:奚奚奚嘻 |
第8章

第8章

謝延初和楊易木的一對一補課生涯並沒有因為情侶關係受到影響,楊易木反而覺得謝延初對他更加嚴格了。

“感冒沒好,今天可不可以不背完。”資訊提示音。現在楊易木隨便說句話謝延初都覺得‘艾瑪我家寶寶真是萌萌噠’。看這‘可不可以’用的,是跟我撒嬌呢。看這欲說還休的小句號,飽含著忐忑不安又很想讓我答應的心情……

謝延初知道楊易木下午代表北城和實驗中學比賽,踢了個冠軍,現在肯定是沒心情背英語作文的。可是眼看著高考倒計時的頁數被撕得越來越少,以楊易木這水平,想考好,懸之又懸。

“不可以。你要是管不住自己,我明天用暴力手段幫你管。”

楊易木躺在**抱著獎盃傻樂,摸起來手機看到謝延初回的這麼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很想膈應膈應他。

“就一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麼麼哦。”發出去覺得雞皮疙瘩以幾何級遞增。

之後就一直等著迴音,覺得解鎖太麻煩,索性一直拿著手機玩貪吃蛇。過了一會,手機亮起來,楊易木開啟那小信封的標誌,看到謝延初回了一句比他還瘮人的話,“麼麼沒用哦。”

Zizizizi……楊易木抖了好幾抖。

時針一格一格往後走,楊易木現在完全靜不下心來,整個人又累又困,小腿後知後覺地痠軟無力。思前想後乾脆定了鬧鐘,打算先睡一覺,凌晨再爬起來背作文。

楊爸爸內急起夜,路過兒子的房間時發現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以為兒子在裡面偷看什麼卡通書武俠小說,皺著眉推開房門,那場景讓他看了一眼唸叨了老些年。

他這個傻兒子披著薄薄的外套,在窗臺前站著,打著小手電默默背英語,小身板站得端端正正,頭上還翹著一縷呆毛。

楊爸爸覺得整顆心都被兒子的懂事給融化了,一種既欣慰又心疼的複雜感覺油然而生,悄悄給兒子熱了杯牛奶端進來。

“這感冒還沒好呢,學習固然重要,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楊易木被老爸突然發聲嚇了一跳,任由他給自己披上厚重的軍大衣,兩手捧著牛奶喝得像小貓一樣。

“你看這瘦得。別人都是高三長肉,你瞅瞅你這顴骨都突出來了。怎麼突然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我就是怕,要是我自己不做出點樣子,別人想拉我一把都不知道我手在哪。”楊易木想起謝延初給自己挑選題目時認真的神情,心裡有些暖,“爸,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沒有。”楊爸爸連聲否認,“我就是起來上個廁所。”

楊易木抽抽鼻子,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爸你還抽菸了吧。”

“煙癮犯了,就抽了一根。”楊爸爸早就在軍營磨練出一身錚錚鐵骨,卻被兒子說紅了臉,“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兒!行了,你看書吧!我走了。”

“爸!”楊易木在他背後叫了一聲,“我是為你好。別抽了,身體出大毛病就晚了。家裡有兩個男人呢,壓力不要這麼大。”

楊爸爸的後背僵硬了一下,回頭笑道,“好,兒子長大了。”

楊易木心底一陣酸澀。前世沒有注意,其實這個時候父親已經下崗了,待業軍人身無長技,又看不慣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還能有什麼出路。

可老爹一身傲骨,又不允許他跟家中妻兒傾訴沉重的壓力。身體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衰敗,沾了菸酒,整天愁眉不展。而楊易木自己因為宋柏成和謝延初的事成天煩惱,高考考得一塌糊塗,最後還是父親彎下了剛硬的腰,找了北電的老友,走後門把楊易木弄了進去。

楊易木本來在娛樂圈混得還不錯,可沒過幾年,□□接踵而至。從被舉報上北電是透過走後門,到父親的肝癌晚期診斷報告被他發現,再到成了謝延初的地下情人,最後緋聞滿身,出了車禍……意外的發生讓他連騰出手反擊的時間都沒有,也就這麼黯然隕落了。

前世他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親情愛情友情全數失敗。身敗名裂,腳陷泥溝。那都是他自作自受。

楊易木從晃神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還剩一段沒背。凌晨三點起來的,被父親一攪合,現在天幕已經微微發白,過一會兒謝延初就要在衚衕口等他了。

“Indeed,Ive got to learn a lot from this historical event ……”楊易木揹著揹著覺得這段英文可不就是在說自己的麼,必須以史為鑑面向未來……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背不出來賣個萌謝延初能不能輕易放過自己。

六點整楊易木出來吃飯,一邊喝豆汁兒一邊回憶著整篇作文。

楊媽媽看他一副兩眼放空神遊天外的樣子,拿了根油條在他面前晃了晃,“木木,聽你爸說你昨兒三點不睡覺,光著膀子背課文?”

“……”楊爸爸看了不在調調上的楊媽媽一眼。

楊媽媽焦慮了,兒子看著那根顫悠悠的油條,就是不說話,似乎成了學呆。

“木木?!”楊媽媽提高了聲音。比起書呆子兒子,她還是懷念那個會耍寶逗嘴兒的楊易木。

楊易木呆滯的表情投向她,“啊?”

“媽問你在想什麼!”

楊易木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我……課文沒背完,在回想。”剛剛老媽說話的時候他正背到drive,被打擾之後再也想不起來後面是drive什麼了。

“哎呦,老楊,咱今兒去給祖墳上香去吧,兒子開天光了!”楊媽媽永遠不在調上。

楊易木和老楊默默低頭啜豆汁兒。

衚衕口,謝延初已經在等著了。今天他穿著灰色的薄針織衫,外面套著校服,清爽乾淨,典型的男神範兒。見楊易木騎車過來,照例把一罐牛奶塞進他的車筐。

“任務完成了?”謝延初隨口問道。

“呃……”楊易木是個誠實的好小夥,聽到他這麼一問,車頭歪了歪。掌心的神經條件反射地疼了起來。

謝延初見他這樣子就知道,沒背好是沒跑兒了。倒是沒多加苛責,只是淡淡地說,“騎車安分點。”

“噢。”楊易木乖得不得了,不知道謝延初已經暗自偷笑。欺負軟萌媳婦兒實在太有意思了。

高三(6)一如既往地沸騰,方浪一如既往地啃包子,香辣粉絲餡兒的。

不同的是楊易木和謝延初的書桌被往前挪了一個位置,浪浪現在在他們身後,一個人坐著。

浪浪原來的同桌宋柏成,按照謝延勳的意思,搬桌椅出去自立門戶了。兩人現在就在教室靠近後門的地界,和方浪算是同一直線。

方浪把手裡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抬頭就看到謝延初楊易木進來,包子沒來得及咽完就含混不清地說,“位子換——咳咳咳咳!”

謝延初看到他捂著嘴悶咳不止,生怕他噴楊易木一身褐色的伴著口水的碎粉絲,貼心地用書在兩人之間豎起了屏障,“好了繼續說吧。”

方浪一臉淚花,抬手顫巍巍指向自己右邊。楊易木和謝延初回頭一看,謝延勳正把奶茶吸管的塑膠包裝拆掉,啪嗒一聲插進去,遞給宋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