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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一百六十九章
171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沙織說罷,也不再聽殺生丸說什麼,便轉身離開。殺生丸沉默的看著她的背影,少女般的身形使她看上去無比纖細柔弱,輕飄飄的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一般。殺生丸沉默著不由握緊拳頭……

人生能有幾次選擇?有時候一個不經意的小小決定就能改變命運,踏錯一步就再也無法回頭。所以有時候能適時的放下某些執著那一件好事,只是人的執著又哪是這麼容易說放就能放下的?

就像有時候你不得不佩服殺生丸一樣,自從父親死後,他曾執著很久的關於父親遺產與私生子的問題一樣,這曾經是他所糾結的問題,有時候一旦想通了一切也就豁然開朗。鐵碎牙恐怕也只是一個封印而已,誰叫那個男人一向都有著很強的責任心呢!

說到底,犬夜叉也只是一個可憐的傢伙罷了。

傍晚,殺生丸獨自踏著夕陽的餘暉從遠處歸來,正好迎上坐在樹下的沙織的目光,只見那個女人也不說話,只是一雙金色眼睛帶著幾分通透的看著他,彷彿能看穿他一般。

“我只是去看看而已。”殺生丸道。

“你告訴我幹嘛?我又沒問你。”沙織眨眨眼睛看著他,道,“那麼他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依舊還是那個連鐵碎牙也揮不動的可憐半妖而已。竟然被區區一個雜碎妖怪就逼入絕境。”殺生丸說著眉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說到底半妖也就只是半妖而已,離開了父親的保護便連自己的血統都管不住。

終究也只是一個半妖而已……

“雖然是這麼說著,但你終究不還是放心不下麼?否則幹嘛要特意跑過去看看呢?你很清楚吧,即使你不去他的那麼同伴也總能想到辦法的。”沙織撇撇嘴,道。

看著沙織帶著幾分揶揄的目光,殺生丸扭過頭去,道:“我只是不希望擁有父親血脈的人最終淪為一個只會戰鬥的怪物而已。”

“不過那個孩子跟你一樣挺頑固,大概不會就這麼認輸吧!一定會想辦法克服的~!”

殺生丸冷哼一聲:“哪有這麼容易。鐵碎牙原本用的是父親的牙齒,裡面灌注的是他的力量,想要鐵碎牙變輕除非他能超越父親,不過就憑他下輩子也不可能。”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有刀刀齋與冥加在他們一定會幫他想辦法的,我記得他們不是挺喜歡犬夜叉的嗎?”

“除非他們能找到一個可以與父親匹敵的大妖怪,用他的血與力量灌注在鐵碎牙上。”

“嘛~,說白了也就是祭刀而已。”

“不過能與父親匹敵的大妖怪,又豈是一個半妖可以應付的?何況如今他連自己的武器都拿不住,又怎麼去對付人家?”殺生丸說著眉宇中依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說到底這也不關我們的事吧!這種問題還是交給冥加與刀刀齋他們操心吧,反正那兩個老頭一定會想到辦法去忽悠他的!”沙織說著打了一個哈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反正犬夜叉有著主角定律總歸是死不了的,然後奇怪的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殺生丸,道,“哎!你站著幹嘛?沒事又不指望你扮雕像的,還是過來坐坐吧!”

殺生丸沉默之,他看著沙織,此時那個女人正懶洋洋的衝著他笑著,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美麗,卻又帶著一種透明感,彷彿隨時會消失一般,事實上從這個女人再次出現在他眼前他便一直有這種感覺。不過至少這次說的是雕像,總比上次說啥“望夫石”好得多……

於是他依言在沙織身邊坐了下來,接下來便不意外的看著某人非常自覺的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毛皮,然後非常乾脆的把自己當成靠枕,還不忘調整一個自己舒服的姿勢。如果是第一次那麼殺生丸還會抽一抽嘴角,不過到這會兒他甚至連眉毛也不會動一樣,毫不意外的,這就像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對殺生丸而言這世上大概也就這個女人會把他當成靠墊或者枕頭之類的存在。哦!對了,當年就是當成抱枕來著,為此這個女人甚至還會特意凝聚成實體,明明知道這會比浪費自己的神力,卻只是純粹的圖個舒服而已……他想著微微皺起眉頭,低頭看著沙織眨巴著眼睛,正努力的跟自己的眼皮戰鬥著,一副想睡卻又不願意睡的模樣。他有些無奈,最後還是又伸手把自己肩膀上的毛皮整理整理用尾端蓋在她身上,明知道她不會著涼,但依舊還是多此一舉的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們回西國吧!”殺生丸沉默著,抬頭看著天空,忽然道。

沙織想也不想的點點頭,打著哈氣,道:“嗯,好啊!不過我今天不想再跑了。”

“明天。”殺生丸沉默片刻,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道,不由無比懷念她身上原本的味道。他雖然這樣說著,事實上他很想說其實你今天也沒跑什麼路……不過也無所謂,不想走那麼就明天吧!

他想著,一手自然的攬在沙織的肩上,其實弄出一個實體也是有好處的。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異常的殺生丸,殺生丸看著月下她那美麗的面龐與彷彿凝脂般的肌膚,與自己不由自主攬住她肩頭的手,自己似乎太寵著她了,似乎有些不太像自己的感覺。

……

夜色撩人,晴朗的夜空星辰綴滿蒼穹,雖然不遠處便能感覺到妖怪們活動的妖氣,但在這四周卻除了蟲鳴鳥叫聲之外意外的寧靜。

殺生丸依舊坐在樹下,抬頭看著天空的星辰,事實上他每晚幾乎都是如此,你當然不能指望他會看什麼星象之類的東西,至於他在看什麼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了。

一旁邪見帶著啊哞睡在兩三步遠的地方,小玲則趴在啊哞背上睡著,殺生丸依舊是傍晚時的那個動作,彷彿始終都不曾動過一般,只是身下的草地上卻多了一層被整理成床墊般的厚雲團,至於沙織顯然還是那副把他當成靠墊般的那副姿勢,他肩部的皮草明顯也成了她的被子,被裹的好好地。

幾縷凌亂的髮絲落在她的臉上,他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伸手挑開那幾縷髮絲。身旁的女人的臉似乎睡的並不安穩,事實上即使是想讓她睡一會兒殺生丸都著實費了好一番功夫。在殺生丸的印象中,她似乎並不能算是一個夜貓子一族,即使只是偶爾但至少她也會睡一會兒,只是在這一次回來之後他卻從來不曾看她睡過……對於神殺生丸並沒有什麼瞭解,只是他知道即使是神也不會不需要睡眠,說到底她終究不是自己只需要睡一兩個時辰便能解決問題,不過沒關係在某些情況下他也是會非常有耐心的,於是在殺生丸的監督下,某女神雖然並不樂意,但最終還是一邊怨念的看著殺生丸一邊拽著雲團為自己鋪好床鋪,至於地面什麼的,某女神表示她還是比較喜歡鬆軟的床鋪。

殺生丸的手撫過她的面頰,似乎是想撫平她緊蹙的眉頭,她那不安焦躁的模樣讓他不由覺得刺目,這樣的表情並不適合她,但最終還是徒勞。現在想來她似乎從過去開始變睡得一直都不是很安穩,總是蹙著眉頭,彷彿焦躁不安一般,即使是現在她也還不斷的在翻著身,額間偶爾還會有一絲絲冷汗滑過,她就像是做了噩夢……可是哪有人始終都在做著噩夢的?

除非有人從中作梗。

殺生丸微微蹙著眉頭,目光中有著幾分疑惑與擔憂……不是所謂的神麼?他忽然想起在小時候沙織曾作為床頭故事般跟他說過的關於她的家鄉的神的故事,果然這世上無論是神也如人或妖一般相互之間只存在的力量上的差距……正是所謂弱肉強食。他想到這裡,那隻攬住她肩頭的手不由收緊。

就在這時,沙織猛然坐了起來,一身冷汗,雙手緊緊地抓住裹在自己身上的皮毛,怔怔的一般,出神的看著前方。

“怎麼了?”殺生丸關心的道。

她的嘴動了動,勉強扯出一個弧度,金色的眼睛中有著太多複雜難以言語的情緒,她道:“沒什麼……”

顯然這句話並沒有多少可信度,雖然殺生丸從來都還沒自負到認為自己有多麼聰明,但至少他也不是好應付的主。不過他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沉默的看著她,既然她不想說,他自然也不會再多嘴的追問什麼,在他看來比起多嘴的不斷追問,她或許更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人。於是他只是伸手幫她把毛皮裹裹好,然後只是沉默的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就像她當年對他做的一般。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什麼也做不到的孩子,如今即使是照顧她也沒甚麼問題。

“放心,我沒事。”似乎是感覺到了殺生丸的目光,沙織抬起頭,溫和的笑著。是的,她沒事……那始終糾纏著她,無法擺脫的感覺,讓她不禁有一種無力感……卻意外的沒有半分敵意……只是心底那份揮之不去的不安卻又為何?

似乎是為了換一個話題,她忽然道:“對了,你在看什麼?”

殺生丸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道:“再往前面不遠,就快到當年父親大人封印龍骨精的地方了。”

一句話激起了還並不算久遠的記憶,至少到目前為止它依舊還算清晰。所謂的龍骨精沙織自然還記得,印象中那似乎是一個一身青色華服並面容姣好甚至頗為豔麗的男人,明明早就是個成年妖怪卻始終帶著幾分孩子氣,衝動、任性之類,卻意外的痴迷於凌月,記得是在凌月的婚禮上見過,只是恐怕在凌月眼中與其說是男人到更像弟弟一些。一時間她忽然來了興趣,道:“哦~?那孩子做了什麼?”

聞言,殺生丸的嘴角意味不明的微微挑起,道:“他當年得知父親大人外遇之後,氣憤不過,於是便去找父親大人算賬。父親大人一時解釋不清,想要打敗他又實在沒那麼容易,可是他又急著去救犬夜叉母子,於是只好把他封印起來。”

龍骨精對殺生丸算是一個熟悉的傢伙,他的母親為數不多的友人之一,當年沒事就愛帶著一大堆寶物獻寶似的來討好母親,然後沒事再跟父親吵吵架,打打鬧鬧的,在殺生丸眼中與其說是一個能與父親大人相匹敵的大妖怪倒不如說更像一個長不大的衝動少年。

“唉,是麼?要不我們順道去看看他怎麼樣?”抬頭看著天空,沙織忽然衝著殺生丸眨眨眼睛,道。

殺生丸看著她那漂亮的眼睛,以及那張笑容,幾乎沒任何猶豫的道:“好!”

他終究還是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