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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厚顏無恥
亂世湮華 | 作者:紫筱戀喜 |
第八十六章 厚顏無恥

那年,宋、虞、巴三國交界處,扶楚重逢了鬱瓊:見識了鬱*;買回子傾城,還結交了宋國最有錢的狡詐狐狸~

遲懷鑑。

她將鍾離誘家的女眷打包處理給他,他回頭就藉著來而無往非禮也的由頭,一次性強塞了十頭毫無義氣可言的白眼狼給她。

想當初她帶他們一路上吃喝嫖賭,沒少往這群不開竅的傢伙身上砸銀子,可她也才將將失蹤,胥追又被付梓那老頑固揍成重傷,她的“老婆,、“相好,和兒子都沒人照顧,這群傢伙居然捲鋪蓋跑了,現在又突然蹦出來,這臉皮的厚度,真是可以和赫連翊平分秋色啊!

這十個人之中,為首的那個叫雲開,來到扶楚身邊時,正值弱冠好年紀,濃眉大眼,生得一副忠厚老實的形容,事實上,這廝和遲懷鑑是一路貨色滑溜得狠,若不是遲懷鑑的寶貝疙瘩遲蘭芝非東陽櫻淵不嫁,在扶楚看來,完全可以讓遲蘭芝嫁給雲開,那絕對是再好不過的組合,一定能湊出整個大宋最為臭味相投的一對翁婿。

攔在馬車前面的雲開又端出看似童叟無欺的憨厚笑容:“多謝胥大總管還記得弟兄們幾個。”

胥追倚坐在馬車前,嗤笑:“想要忘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丟過去根打狗棒,他們也能昧著良心當它是登天的杆,順著就往上爬,死皮賴臉的貼上來,連工錢無限期剋扣,食宿自理這種條件都能笑容滿面的接受,且慷慨陳詞,能追隨扶楚這種萬里挑一的仁義主公,那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先前是他們膽小怕事,怕護丟了三殿下被問責,不曾想千里迢迢跑回遲府,竟被那老奸巨猾的遲懷鑑拒之門外,絮絮叨叨的講述了他們十個這三年期間的冷遇,講到傷心處,還要抹他幾把男兒淚,不乏義憤填膺的問候一遍遲懷鑑的祖宗十八輩。

不過稍後胥追探得,雲開說的那些事,至少表面上確實如此,三年前,雲開等人離開元極宮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遲懷鑑位於國度的府邸,而遲懷鑑並沒有收留他們,甚至連大門都沒讓他們進去,瞧瞧他們的形容,先前跟著她,哪個不是水光溜滑的?現在倒是好,一個個整的灰頭土臉,就看這帶頭的雲開,大冷的天,穿的那雙鞋子,簡直和涅舟的六孔羅漢鞋有得拼了,真是要多苦逼有多苦逼。

背過了他們,扶楚曾與胥追探討過:“瞧著雲開,你說遲懷鑑那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胥追竟一本正經分析道:“物以類聚鳥以群分,遲懷鑑背後的主子,大約是個厚顏無恥的無賴。”頓了頓,咬牙切齒的補充一句:“與赫連翊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胥追的見地,一向這樣的鮮明而深刻,不過正經事總是不能忘記的:“依你之見,在我生死未卜之時,那人居然仍讓雲開這種人才守著我,他是吃飽撐的,還是算無遺策?”

胥追默了片刻:“那人,我們須得加倍小心。”

一亂世湮華。紫筱戀喜“成功闖過一場接一場的明殺和暗殺,終於抵達宋國的王都,踏進城門,行至大街,舉目望去,中間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道路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好一派盛世繁華。

雖事先言明,那些傢伙的吃穿住行,扶楚概不負責,可身為宋國第一大敗家公子的侍從,搞得跟丐幫弟子似的,到時候丟得可是她的臉,所以他們十個又騎上高頭大馬,穿上質地考究的黑色勁裝,整齊劃一,英姿颯爽。

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竟遭遇一場熱鬧,瞧著聚成小山似的人堆,他們暫時是沒辦法正常通過了,胥追給雲開遞了個眼色,雲開翻身下馬,身手敏捷的擠進人群,其實,若不是心懷不軌,雲開等人絕對能評上年度最佳侍衛稱號,看看誰家養的門客能像他們這樣多才多藝:打得過流氓,搶得了婦女,探得來八卦,賣得了色相雲開很快回轉,表情有些尷尬,不過還是據實相告:不知東陽家的哪位公子,正攔著個黃huā大閨女,欲與人家相交好,可人家大閨女不樂意,兩方僵持不下,才造成了這場交通堵塞不愧是第一大國,民風真不是一般的曠達。

扶楚漫不經心:“繞過去。”

雲開支吾了一會兒,補充道:“三殿下,那傢伙攔著的可是您的未婚妻。”

一直低頭給洵兒錄瓜子皮的玉傾城聞聽“未婚妻,三個字,猛也抬起頭來,琥珀色的大眼睛現出復鼻情感,古真的盯住扶是的臉。

扶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再道:“繞過去。”

雖不地道,可玉傾城還是鬆了口氣,微抿著的嘴角勾出一絲笑意,低下頭,繼續給洵兒錄瓜子…

真是個喜形於色的傢伙,讓他去跟姜夫人之流玩宮鬥,估計兩個回合下來,骨頭渣渣都被啃光了。

關於扶楚的人際關係,胥追講過不知多少遍,她耳朵都要聽出老繭來了,其中自是不能缺少扶楚的這位未婚妻,姜蓮心。

雖說姜蓮心是申國的公主,可申國一直都是依傍著宋國的威勢生存,自扶楚失蹤後,姜夫人差點被東陽夫人擠出宋宮,好在那個時候宋平王還沒糊塗,身陷如此劣勢,姜蓮心會被東陽家的人當眾欺負,也就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沒準,這場鬧劇就是東陽家的人一手策劃,目的就是要給姜夫人難堪,那也是說不上的事。

胥追剛把馬車調轉過來,好巧不巧一陣風吹過,捲起車簾,坐在外側錄瓜子的傾城下意識的偏過頭向車簾望去,車外傳來一聲驚呼:“哇,天仙啊!”立刻驚起好事者無數,爭相恐後圍攏上來,要一睹“天仙,真容。

水洩不通,胥追攢緊眉頭,而那廂耍弄姜蓮心的好戲因缺了觀眾,男主角也懶得賣力,直至意興闌珊,徹底轉移注意力“天仙,啊,誰不想看?

狗腿子們咋咋呼呼分開圍觀群眾,護著那位東陽家的公子走上前來,雲開本要攔他,卻被胥追使眼色阻止,這個端出風流氣度的公子哥,可惜擁有一張彰顯下流本質的臉,賣相明顯不如雲開好。

調戲姜蓮心,扶楚懶得理會,可膽敢覷覦傾城胥追綻開陰險的笑,他“心地善良”最喜歡成全自討苦吃的人。

當然,那僅是他一閃而過的念頭,而他暗地裡撥的算盤是:方才東陽家的人給了姜夫人難堪,而今扶楚回來,進城的第一樁事便是替姜夫人扳回一局,主要還是讓大家知道,公子扶楚今非昔比。

大家靜觀其變,那公子哥瞧著扶楚的青篷馬車,以為是尋常人家的女眷,而這家的隨從見他上來,也都不敢動,令他愈發趾高氣揚,大搖大擺走上前來,色迷迷道:“本公子什麼樣的天姿國色沒有見過,今兒倒是有幸開眼,竟要見識“天仙,了,瞧瞧,真要是好,本公子接你入府享福去……”

說話間,已撩開車簾,抬眼望去,一雙魅惑人心的琥珀色眼眸,傾國傾城的美麗容顏上,滿是不敢置信的將他望著,那個表情,真真的勾人,引得他心癢難耐,彷彿受了盅惑,呆愣愣的伸出手去,指尖輕觸上了她細膩絲滑的臉頰,果真是個天仙美人啊!

“啊”的一聲慘叫,將大家自如夢似幻的美色中喚醒,循聲望去,卻見那位東陽家的公子,端著先前探向美人的胳膊,仰八叉的摔在地上,而那隻“有幸,觸碰到“天仙,的手,已被齊腕斬斷,血淋淋的躺在馬車下面,拉車的駿馬似受到了驚嚇,蹄子亂踏起來,帶動著車輪滾動,將那鹹豬手碾得一塌糊塗。

扶楚懶洋洋的坐起身子,將那沾血的彎刀丟回給躺在地上打滾的東陽公子,這刀身上綴滿五色寶石,可它是沒開刃的,不過是東陽公子拿出來妝點門面的飾品,沒想到有人會用這把鈍刀輕輕鬆鬆斬斷了他的手。

“本公子的人,也是你能隨便動的?”森冷的嗓音,如同來自地獄。

玉傾城眸子裡波光瀲灩,一臉欣喜的盯著扶楚,耳畔是此生初見,她同他說過的那些話:“莫怕,你是本公子九座城池易來的人,從今而後,除了本公子之外,若有人敢動你一指頭,本公子剁了他整隻手,給你壓驚!”她果真說到做到。

車簾滑落,擋住眾多窺探的視線,扶楚又道:“胥追,這樣的遊戲,下次不要玩,傾城會怕。”

真要將他寵上天去?

傾城心知肚明,她說過,跟在她身邊,他會是她最受寵的如夫人,她在表演,就是要讓大家知道,扶楚最愛的女人,是玉傾城!

這不過是一場痴夢,可即便明白是夢,他也不願醒來這樣的美好,如何捨得拋開?

沒人再去注意,遠處的一個角落,有一雙清秀的眼,緊緊的盯著這邊發生的一切,直到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