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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有軍需隊的聖誕節
美利堅的山茶花 | 作者:南國饕餮 |
第58章 有軍需隊的聖誕節

第五十八章 有軍需隊的聖誕節

所幸現在人少屋多,雖然黑人小屋被燒燬了好幾幢,但是餘下得還夠傭人們分著住,這點損失斯佳麗還承擔得起。被他們搶走的食物只是塔拉儲存的極少一部分,明年開春斯佳麗打算把種子拿出來春耕,所以這些食物是綽綽有餘的。

令人尷尬的是,這群蝗蟲外袍帶襯裙都搶,以至於黑媽媽不得不一邊咒罵一邊翻檢,找出埃倫年輕時候的衣裙給姑娘們穿,倒是別有一番復古風情。

爸爸在那邊摟著換好衣服的斯佳麗和蘇埃倫哈哈笑道:“倒是很像當年我遇到奧哈拉夫人時候的樣子呢!”(,

黑媽媽也在那邊滿意地笑道:“是啊,真像埃倫小姐當年的模樣。不過,也要和埃倫小姐當年一樣具有淑女風度才好。”黑媽媽最愛給個甜棗夾著棒子,這不,話鋒一轉又說叫起來。黑媽媽真是很好很強大,戰爭的黑雲才剛剛從她頭頂飄過,立即又開始執著淑女風度起來。

一場嚴霜過後,鄰居們的景況也是慘淡,塔爾頓家的宅子費爾希爾被燒得只剩下地基,塔爾頓太太和四個女兒目下住在監工的房子裡。拉夫喬伊附近的芒羅家也被夷為平地。含羞草莊園的木製廂房也被燒燬,房子的主體幸虧牆上的灰泥厚實,再加上老方丹大夫帶著家裡的幾個女人和她們的黑奴用溼毯子、被子拼命撲救才儲存下來。不過由於他們都把自家餘下的糧食種子餐具等藏了起來,所以不至於像第一次一樣,尷尬的什麼都沒剩下。

由於北佬監工希爾頓的求情,卡爾弗特家的房子再次安然度過危機,但是他們既沒有一頭牲口,也沒有一隻家禽,連一穗玉米都沒有。饒是如此,凱瑟琳還是回家朝她那北佬後媽發了一通火兒,如果不是斯佳麗她們在一旁勸著拉著,這兩個女人說不定要掐架。不過凱瑟琳已經氣咻咻地發誓,自己和哥哥凱德是絕對再也不要和她待在一個屋簷下了。

聖誕節時節,蘇埃倫的男友弗蘭克?;肯尼迪和一小隊人馬受軍需部命令為南軍徵集食物和牲畜,來到塔拉莊園,結果一無所獲――斯佳麗不得不慶幸自己沒有聽從少數人的懇求,把儲存的東西搬回來,在她嚴厲的眼光的制止下,爸爸也不敢透露我們家還有儲備的食物,而其他人則在她語氣惡狠狠的威脅之下明智地選擇了緘默。這日子自家都過不下去了,斯佳麗自認沒有本事同時再養活全邦聯計程車兵,這是個無底洞,她沒這本事。

軍需部的人個個衣衫襤褸,看上去像群流浪漢,騎的馬又瘸又喘,顯然是無法負荷更劇烈的任務了。這群人和他們的馬一樣,也是無法作戰,退出了前線,除了弗蘭克,大都缺胳膊少眼,要麼就是關節無法伸展。大多數人身上都穿著從北佬俘虜身上扒下來的藍軍裝,塔拉的黑奴乍一看見他們,還以為謝爾曼的部隊又回來了,差點魂飛魄散地尖叫逃跑。

那天晚上他們就留宿在塔拉,睡在客廳的地板上,他們已經好幾個星期沒有在屋簷底下睡過覺了,如今能躺在柔軟的絲絨地毯上,真是莫大的享受。儘管他們鬍子骯髒,衣衫襤褸,但是他們仍不失為有教養的人,擅長情緒愉快地聊天說笑,恭維別人。能夠按照昔日的傳統,身邊簇擁著漂亮女士,在大房子裡度過聖誕之夜,讓他們感到十分高興。他們拒絕談論戰爭這類嚴肅的話題,只是對姑娘們講些無傷大雅的謊話,逗得她們開懷大笑,第一次給這個經歷過北佬兩次掃蕩的地方帶來一點輕鬆愉快,這麼多日子來,屋子裡第一次有了節日的氣氛。

黑媽媽把幹豌豆、燉蘋果乾、烤紅薯和花生拜訪在客人面前,他們則拿出自己配給的烤玉米和肋條肉,並宣稱說,他們幾個月都沒有吃過那麼美味的一頓飯了。小韋德坐在肯尼迪的大腿上,晃啊晃,老兵們不時摸摸他的頭,講幾個戰鬥小故事給他聽。

“這看起來簡直跟過去我們家開宴會差不多,不是麼?”蘇埃倫興高采烈跟姐姐耳語道。如今家裡又有了蘇埃倫的男朋友,她高興得心裡樂開了花,眼睛幾乎就離不開弗蘭克?;肯尼迪。其他姑娘也都振作起來,和士兵們談笑風生、打情罵俏,而士兵們呢,也都樂得對女士們大獻殷勤。

客人們從揹包裡拿出“通條卷”當作飯後甜點,斯佳麗是頭一回見到這個傳說中的食物,軍隊裡關於它的笑話和蝨子一樣多,這東西呈螺旋狀,在大家的起鬨中我去嚐了一口,才發現煙燻黑的表皮下是沒有加鹽的玉米餅。士兵們把分到的玉米麵和水攪和起來,要是能弄到鹽就加點鹽,然後把稠稠的麵條裹到通條上,一排排放在營火上烤。這東西像冰糖一樣硬,像鋸末一樣沒味,嚐了一口後,斯佳麗就在一片鬨笑聲中將東西還給主人。她抬頭和姑娘們交換了一個憂心忡忡的眼神,就靠吃這玩意兒他們怎麼能繼續打下去?

晚飯吃得相當愉快,蘇埃倫笑著向弗蘭克?;肯尼迪問道:“弗蘭克親愛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我們幾乎與世隔絕,壓根兒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謝爾曼離開了亞特蘭大,不過走之前,把那裡徹底焚燬了。這個殘忍的傢伙在攻入亞特蘭大後,告訴市長,城裡所有人必須離開,每個人都得走,因為他們要在裡面駐紮休息。可是城裡還有許多無法遠行的老人,還有許多不能動身的病人,還有婦女。可是她在一場史無前例的暴雨中把他們趕了出去,數以千計的人被扔在馬虎村附近的樹林裡,還派人給胡德將軍送信,讓他去接。許多人因此得了肺炎死了。他的人馬一直待到十一月中旬才離開,臨走的時候他手下的土匪把能帶走的都帶走了,不能帶走的統統付之一炬。”

“哦,不會真的都燒了吧!”(,實在無法想象,那座城市我們是那麼的熟悉,它繁華,擁有那麼多的居民,駐紮過那麼多邦聯的英勇士兵,就這麼毀了。那樹陰下的美麗房子,那些大商店和富麗的旅店――就這麼消失了?!玫蘭妮看上去馬上要掉眼淚了,因為那是她生於斯長於斯,沒有了那裡,她就沒有家了。我和霍尼都在那裡住過一段時日,聽說舊景難再,心裡也十分的難過。

不過也並非沒有好訊息,弗蘭克告訴大家,佩蒂姑媽的房子還在,因為那是亞特蘭大絕無僅有的石板屋頂,位於火燒得並不是很大的城北,儘管內部被北佬破壞得夠嗆,不過這些無關緊要,房子還完整無損。此外,他上週在梅肯碰到了佩蒂帕特小姐,她一切安好,得知北佬撤退,打算立即動身回亞特蘭大。

還有,前天的時候,在亞特蘭大,他看到梅里韋特太太和梅貝爾小姐,還有米德太太,她們都回去了,打算自力更生,重新建造家園。我深深地為擁有這樣的朋友而自豪,玫蘭妮的臉上也為她們閃動著驕傲。

晚飯後,玫荔正坐在鋼琴邊彈奏邊領著眾人唱《聽!報信的天使在歌唱》,我見肯尼迪先生和爸爸耳語了兩句,然後這老小子紅著臉拉著蘇埃倫去了賬房,不由和凱瑟琳她們擠眉弄眼一番。果然,第二天家裡就宣佈了兩人訂婚的事情,只是弗蘭克和他計程車兵們待到宣佈後就急忙走了,既然徵收不到東西,所以他們決定開赴前線作戰,蘇埃倫哭得跟淚人似的,難過了好久才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