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看著她,又探頭探腦地向屋內望著,猶豫著,終於被黃鶯親切的笑容所征服,臨進門時在門前擦鞋墊上使勁又認真地擦著他的腳。
“先喝點熱水吧。”黃鶯遞給他一杯熱開水。
男孩兒接著杯子,繼續盯著黃鶯看。
“怎麼?我臉上有髒東西?”黃鶯含笑地看著他。
男孩兒不自然地收回目光,盯著手裡水杯上的熱氣看。
“我叫寧如憐,你也可以叫我黃鶯,二十六歲。這間屋子只我一人住,以後你便住在這裡罷。”黃鶯端起手中的咖啡,舉止優雅地啜著。
“我,我叫徐清涵,十六歲……”男孩兒聲音很小地小心翼翼迴應她。
“清涵?很儒雅的名字。父親是讀書人吧。”黃鶯看著他。
“名字是師傅取的。”
黃鶯點點頭,繼而問道:“那你師傅呢?”
“死了。”
“死了?”黃鶯手一抖,端著的咖啡杯險些掉在地上。
“師傅給人騙了,投水死了。”
黃鶯想到剛才清涵站在橋上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又開始傷感起來。
世道本來就是如此弱肉強食,沒有生存能力的人很輕易就可以死去,沒有什麼人會憐憫那樣的人。同樣的,如果有朝一日自己淪落到那步田地,所能想到的,大抵便也只有那“投水死了”之類的。
黃鶯家裡只有一張床,清涵本來是要睡地板的,他說屋裡有火,他不冷。可黃鶯不許,說他就是她的弟弟,哪有姐姐會讓弟弟受苦的?便執意要清涵來大**睡。清涵拗不過,便應了。
半夜,清涵睡不安穩,總像在做噩夢。黃鶯摟過他,有節奏地、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脊背,給他唱搖籃曲。清涵口裡喃喃地:“鶯姐,鶯姐……”黃鶯就安慰他道:“別怕,鶯姐在這兒呢。”於是,清涵就沉沉地睡去了。
這是黃鶯睡得最踏實的一晚。而且第二天,當她照例很早醒來時,突然意識到,身邊的這個男人,抑或者叫做男孩,再也不會一清醒就掉頭轉身離她而去了。
他將會以一種類似於家人的身份,長久地同她在一起,這下子她就再也不會被無窮無盡的寂寞空虛所纏繞包裹得嚴嚴實實了……黃鶯心裡空前的愉悅。
清涵很聽話,會做的事情也很多,從打掃衛生到下廚做菜,無所不通。黃鶯本來就是一個很懶的人,平日裡房間亂七八糟。而且身為影星,她有抽菸的習慣。清涵很勤快地幫她打掃房間、整理各種雜七雜八的物件,也很委婉地勸她戒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