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上人依舊盯著牆壁,用一種神祕的語氣說道:“我告訴你,今天是咱倆的福星高照日,同時也是大禍臨頭的倒黴日。\\”
夜魄不明白的說道:“什麼意思?”
無名上人用極低的語氣說:“如果我說出這個地方的名字,恐怕你會嚇個半死。”
夜魄笑了笑:“我不信。”
“當然,前提是你不懂苗族歷史。”無名上人悠悠道:“這裡是首陽大巫祭的墳冢。”
“首陽大巫祭!”夜魄有些目瞪口呆,因為上次他也聽到石阿婆說過這首陽大巫祭的事蹟了,以一個人的力量毒殺十萬蒙古大軍,這是多麼恐怖的存在啊!當時他還以為這只是苗族人的神話傳說而已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沒錯,如果這祭祀文描述不錯的話,這裡必定是首陽大巫祭的墳冢無疑。”無名上人伸手指著牆壁上那古怪的圖案,“這就是他的墓誌銘。”
“你認得這些嗎?”
“廢話,當然認得,不然上人我在這蹲上這麼半天,是腦殼長蛆了嗎?”無名上人不滿的瞪了夜魄一眼,接著又道:“上人再怎麼說也在苗疆生活了這麼多年了,這些祭祀文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祕密了。”
夜魄點點頭,道:“那就請你翻譯出來我聽聽。”
無名上人點點頭,又轉過頭去,指著圖案,自右向左念道:
“首陽大巫祭,蚩尤大神最優秀的僕人,替蚩尤大神掃滅侵犯苗族的蒙古軍隊……”
“打住。”夜魄止住他,道:“這個我都知道了,說點有價值的,我總感覺這是神話,以一個人的力量誅滅十萬大軍,的確非常恐怖,但我卻不相信。”
“哦?你也知道?”但剛說出口,無名上人便暗罵自己笨死了,他既然知道,那必定是老巫婆告訴他的,這一點也不稀奇。
於是微微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跳過一大段描述首陽大巫祭英雄事蹟的文字後又道:“是夜,天神惱大巫祭殘殺十萬失靈,於是繞過蚩尤大神,降下十分惡毒的詛咒,強行奪取了他以後的陽壽,將他的魂魄壓入無邊烈獄,永受陰火焚燒。”
“大巫祭在臨死之時,將畢生所學分別傳授給苗族十大寨祭司,另外在黑苗族人裡挑選到一位姓石的,天資極高的姑娘,將畢生巫蠱之術盡相傳授給她,並責令她繼承自己的衣缽,成為整個苗族的大巫祭……”
唸到這,無名上人忽然道:“原來老巫婆的祖上還是首陽的嫡傳弟子啊,怪不得巫蠱之術那麼厲害呢,原來是源自這位高人啊。”
“那接下來了?又怎麼樣了?”夜魄好奇的問道。
“嗯,接下來嘛,祭祀文說大巫祭病死了,但是他卻將壓箱底的手段儲存下來。”
“壓箱底的手段?”
“這上面是這麼說的,但卻並沒有說明那手段是什麼。哎,可惜啊可惜。”無名上人不無嘆息的感慨道。
夜魄站了一會也覺得有些累了,就地坐下,反正地上也很乾淨,道:
“你覺得這故事是真的麼?”
“嘿嘿。”無名上人笑了笑:“當然不是真的,姑且不談鬼神之說到底有多麼的虛無縹緲,單就這以一人之力誅滅十萬蒙古大軍來看,都是子虛烏有的,天下間哪有這麼厲害的蠱?而且這段歷史史書上根本就沒有,十萬蒙古大軍是多大的概念,死了這麼多人,史書不可能一筆帶過,再說了,蒙古皇帝就一個蒙哥死在了重慶,就算編成了神話,但離都勻這也太遠了點吧。”
“依我看,這個首陽大巫祭應該只是苗族一個很厲害的巫祭而已,在苗族人心中的地位很崇高,所以才被編成了美好的神話故事。”
夜魄道:“既然你都不相信那個首陽大巫祭是神級人物了,那你剛才為什麼說今天是我們倆的快樂和倒黴日?”
無名上人笑了笑,道:“那首陽大巫祭死後,埋葬的地方一直是個迷,曾經有很多的盜墓者想來發掘,卻都是無功而返,他們絕對想不到,大巫祭的墳冢會在這星河窟的窟底。這個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方今天卻被我們兩給撞上了,這不是天大的好事麼。”
“至於壞事吧,你又不傻,當然很清楚我們目前的處境,就像是掉進油缸的老鼠,好處是享受到了,可是卻也出不去了。”無名上人剛才還欣喜若狂的表情,眨眼之間便又煙消雲散,轉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愁意。
“也不盡其然。”夜魄道:“既然這裡是他的墳冢,那必定就會有通道供出去,否則的話,那些修建陵墓的工匠怎麼出去?”
“出去?你想得美啊!”無名上人道:“那個時侯的苗人還處於奴隸社會時期,修建陵墓的全都是奴隸,像首陽大巫祭這樣的大人物,死後墓穴的位置肯定是高度機密的,這些奴隸當然出不去了,就像秦始皇陵墓一樣,全部被活埋在墓室裡。”
夜魄有些不相信:“你就這麼確定?”
無名上人自豪道:“那是自然,別的不敢說,但對苗家人的風土人情,上人的見識若是自稱第二,那就沒人敢稱第一了!”
“難道我們就要死在這?!”夜魄有些發矇。
“死?呸呸,真不吉利!上人我還嫌活的時間太少了呢,怎麼能輕易就講死?”無名上人連吐幾口唾沫,又道:“既然這裡是首陽大巫祭的墳冢,好東西肯定不少,上人我一定要好好探個究竟,就算真要死,起碼也讓我見識見識傳說人物的墳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這可是苗族人的聖地,你敢在這盜墓?”夜魄面露驚色道。
“滾蛋!什麼聖地?既然我們都來了,那就不叫聖地了。哼,豈有入寶山空手而歸的道理?那個大巫祭是玩蠱的行家,我想他死後肯定也有很多蠱蟲用來陪葬吧,正好,讓上人我好好發掘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超過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