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交手
“咕嚕咕嚕……”室內終於只剩下倆人外加一個開的歡快的火鍋。
“你這人真奇怪！”使勁拽開林依笙的手，郭曉芙從座位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林依笙。
“怎麼奇怪了？”雖然是坐著，但是天然散發出的那種貴族的氣息，還真不是郭曉芙能輕易模仿的。
“有時候繃著個臉跟全世界都欠你似的，有時候又笑嘻嘻的，你確定你沒精神分裂？還有，我跟你並不熟，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也不感興趣，你的，能不能離我遠點？”一口氣說完，郭曉芙撐著桌子喘氣。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你有興趣了？”林依笙很莞爾。
“沒興趣就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說完想想不對，郭曉芙單手撐腰做水壺狀，“我管你有沒有興趣，反正咱倆是陌生人，我也沒惹到你，長的也不是很喜感，就不在您面前討嫌了。”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沒惹到？那他腰上到現在還沒消退的淤青難道是他自己掐的啊？“呵呵，”聽到郭曉芙的話，林依笙不怒反笑：“你確定你沒惹到我？”
“呃？”郭曉芙迷惑地眯起眼睛，倆人總共才見過兩次，一次是在電梯裡，自己撞了他，但是也道歉了，除了這就沒其他的了，“我什麼時候惹到你啊？”
“不記得了？”看著滿臉奇怪的郭曉芙，林依笙忽然很理解喜歡養貓的人的樂趣了。繩子在飼養者手上，一鬆一緊的逗著自己的寵物，看著它抓狂，很有趣。
“啊~~~”向來直性子的郭曉芙受不了林依笙這樣不清不楚的回答，“你到底說不說啊！該不是電梯我撞到你那次吧？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怎麼還惦記著啊？沒見過這麼小心眼的男人！”
“小心眼？你說我小心眼？”林依笙眯起桃花眼看著那個依然不知死活在那裡抓狂的郭曉芙，想著該怎麼修理她。
“說你小心眼怎麼了？你就是小心眼！”郭曉芙不知死活的撒潑。
看著氣焰越來越囂張的郭曉芙，林依笙覺得該收拾收拾下這個狂妄的女人，不然她該無法無天了。
突然站起身，林依笙一把抓住郭曉芙的手，低聲說：“道歉。”
郭曉芙被突然的一扯差點不穩的摔倒，好不容易平衡了身體，聽到那麼囂張的命令，反抗的心理忽然就上來了。
“為什麼要道歉，憑什麼要道歉，你是誰啊？”郭曉芙反抗道。
“道歉！”林依笙不為所動的繼續讓郭曉芙道歉。
“憑什麼啊！還有，放手啊！”手被抓痛的郭曉芙在那哇啦啦叫。
“唔~~~”叫到一半，嘴巴忽然被捂住，郭曉芙的叫聲都被含在口裡。瞪著眼睛看著林依笙越來越近的臉，郭曉芙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該死的色狼想非禮她！第二個想法是：呃，幸虧她不喜歡吃香菜，不然那味道很噁心的；第三個想法是，報仇機會來了。然後，閉上眼睛，臉上有著愉悅的表情，腳隨之往上一頂。
“啊！”林依笙瞬地放開了捂著郭曉芙嘴巴和抓著郭曉芙手的手，雙手緊緊的握著，努力讓自己不去撫摸那個受傷的部位。該死的女人，她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氣？幸虧她比較矮，沒頂到重要部位，不然他估計下半輩子的幸福就毀在她腳下了！不過還是該死的疼啊！
“該死的女人！你居然敢襲擊我！”林依笙現在只想等那陣疼痛過去了，把那個該死的女人挫骨揚灰！
“襲擊你怎麼樣？居然想吃姑奶奶豆腐，你這個該死的X無能，萬能X！”說完還不解氣，郭曉芙衝著因受傷還僵在原地的林依笙腿上加上一腳後，才覺解氣的邊往外走邊說：“姑奶奶今天心情好，吃的很好，這頓火鍋就你請了！”說完徑直開門，走出去，關門。
看著關上的門，林依笙邊慢慢移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心裡邊冷笑，很好！別讓我遇上你！如果再讓我遇上你，我會讓你後悔你曾經在這世上出生過！
坐在大廳休息區等郭曉芙的珍珍看著郭曉芙滿臉笑容的走出來，上下打量了下她，“你沒事吧？”
“沒事，我好的很。”郭曉芙心裡覺得很解氣。然後拽著要去結賬的珍珍開心的邊走邊說：“不用結賬，你的相親物件說他請客。”
“真的？”雖然有點好奇，但是珍珍還是順著郭曉芙往外走。
“嘿嘿，不過你的相親物件晚上該好好休息休息了，哈哈”說完還得意的大笑。
“為什麼？”珍珍好奇的問。
郭曉芙也不多說什麼，就比了個抬腿頂膝蓋的動作，珍珍瞬時就明白，倆人頓時笑成一團。
剛接到少爺電話在櫃檯那結賬的司機小李，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著邊笑邊出門的倆人，心裡忽然想到：她們說的那個物件該不會是少爺吧？難怪他剛才打電話的聲音那麼咬牙切齒……
雖然中間有了點小插曲，但是郭曉芙吃的很盡興，而且又不用付錢，但是當摸著圓滾管的肚子坐在一言不發的珍珍車裡，郭曉芙這才想起坦白從寬的道理。
“咳咳！”整了下乾燥的嗓子，郭曉芙很自覺的承認檢討。“呃，首先，我是上上個禮拜五接到NK的面試的，然後就去面試了，然後就很僥倖的被留下來了，然後我上禮拜已經去上班了，上了一禮拜，試用期都還沒過呢。呃，我要交代的就這些，其他的沒了。”郭曉芙自覺滿足的嘆了口氣。
“那個林依笙怎麼回事？你跟他之間到底有什麼事？”珍珍也不拖泥帶水的直接問。
“沒事，真的，一點事都沒有！”郭曉芙冤枉的差點舉手抗議了。“真的，就見過一次，誰知道他今天這麼自來熟的啊……”其實郭曉芙也莫名其妙來著。
“曉曉，我是真的很擔心你，”趁著紅綠燈，珍珍轉過身很認真的看著郭曉芙。因為知道她家的事情，因為知道郭曉芙看似開朗堅強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受過很多傷害的柔弱的心，她真的很怕郭曉芙會繼續受傷，會不開心。知道了她從小到大受過的苦，所以她比誰都希望這個堅強的朋友能夠幸福，而林依笙，卻是那個不能保證給她幸福的人，所以不管他們之間是真的沒事還是有什麼其他郭曉芙沒說的事，珍珍都不得不提醒一下這個傻姐妹。
“知道，我自有分寸的，謝謝哈！”知道這個傻傻的什麼都不在意的朋友是真正對自己好，郭曉芙真心的感謝。“哈哈，不過你表情好好玩啊，別這麼嚴肅，跟個老太婆似的。綠燈了，趕緊走。”心領了珍珍的好意，郭曉芙不想氣氛太過沉重，所以故意打擊珍珍。
“哈哈，死女人，我們年齡一樣啊，我要是是老太婆的話，那你也是啊！”知道郭曉芙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珍珍表情又恢復了以往的無所謂。繼而嘮叨道：“啊，煩死了，我估計我家老頭子老太太估計已經在家等我，要是現在回家的話，知道我搞砸了相親，估計晚上我不用睡覺了。走，晚上上你那蹭床去！”
“郭曉芙，進來下。”內線聲音響起，張部長那冰冷的聲音瞬時就傳進耳朵。其實，在這呆了一個月，張部長這人郭曉芙基本上都摸清楚了，整一個面惡心善的人，別看給人一種很難靠近的感覺，但是如果沒太過分的話，一般都能平安的度過。好在郭曉芙好歹也在社會上歷練了兩年，起碼的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她還是有分寸的。
整了下衣服，郭曉芙小心的推開門，走到張部長的辦公室前面。“部長，請問有什麼事？”
細長的桃花眼向上挑了挑，張巖一言不發的靠在沙發椅上就那麼目不轉睛的看著郭曉芙直把郭曉芙看的心裡七上八下後，才開口說：“下禮拜我要隨同業務部去做陪議，你的任務就是把我上禮拜給你翻的那些文學資料參照著給你的參考，好好總結下。”說完，又抬頭看了下郭曉芙，才接著開口：“你的功底還行，但是如果想在這個公司生存下來，想獨當一面的話，欠缺的還很多。首先，每天半小時的聽力不能放棄，要堅持，還要養成關鍵詞隨記的習慣；其次，詞彙要及時補充，理解的背單詞；最後，每天的閱讀理解還有練習要及時做。”說完，喝了口茶，然後輕輕的對目瞪口呆的郭曉芙微微的一啟脣：“你可以出去了。”然後就埋首在他的大堆的檔案中了。
郭曉芙聞言直覺的往外走，還不忘順手把部長辦公室的門關上。奇了怪了，相處一個月到現在，郭曉芙幾乎沒見過張部長講什麼廢話，而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囑咐了自己這麼多，她能不震驚嗎？
聽郝郝說，張部長從名牌大學畢業後，經過苛刻的面試，最終萬人挑一的被留下來，留下來的張部長從最初的端茶送水的小輩做起，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實力，才做到今天的位置。一般的他都是不拘言苟笑的，而且言簡意賅，能不廢話從來不願多說一句。而且，聽說張部長平時的生活習慣也很好，聲 色 場所他從來不去，來公司四五年了也從沒見他親近過任何的女人，公司不管是清新型的美女還是火辣型的辣妹，他從來不屑一顧，可以說是跟唐僧一樣生活清心寡慾的人。
還是有點呆愣的郭曉芙才剛坐到座位上，吳娜就關心的湊過來問：“曉芙，怎麼了？怎麼進去一下出來就傻了啊？”說完還伸手在郭曉芙面前搖了搖。完了，這孩子該不是進去被張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嚇呆了吧。
“娜娜，我沒事。”看著面前那張關心的臉，郭曉芙從神遊中回過神來，笑著說。
“啊，嚇死我了！”吳娜拍了拍胸脯，“以前有實習生被張部長給訓哭過，所以我以為你也被他訓了呢。”
“哈哈，沒事，張部長說下禮拜去出差，囑咐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郭曉芙簡單的說。
“出差？為什麼我不知道？”吳娜貌似有點受傷的說。
“呃？”郭曉芙有點摸不著頭緒。
“沒事。沒事就好，那我繼續工作了哈。你先把那些詩詞翻了發給我，我先潤色下好。”吳娜邊說邊走回座位。
“哦，好。”看著吳娜有點鬱悶的臉，郭曉芙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回答。
天生對外界和人的感情很**郭曉芙怎麼會察覺不出吳娜的失態。相處了有一個月了，吳娜每次說到張巖時臉上的欽慕的表情，雖然她一直試圖掩飾，但是隻要稍微細心的人就會看出來。可是看出來又能怎麼樣，別人感情上的事情不是自己說插手就能插手的，在張巖身邊共事這麼久的吳娜，肯定比她更瞭解張巖的為人。郭曉芙甩了下腦袋，開始自己的工作。
透過百葉窗看著外面對著電腦時而微笑，時而皺眉頭，時而嘆氣，時而困惑的郭曉芙，張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浮出一抹笑容。
“巖巖哥哥，這個是什麼？”扎著羊角辮的女孩拿著一張畫滿臉好奇的問身邊努力為她撐傘的女孩。
“這是狼啊。”清秀的男孩臉上沒有任何不耐，只是將傘更往女孩身上去。
“那這在幹嗎呢？”一隻狼貌似被獵人射殺了，躺在雪地上，旁邊站著另一隻狼，是那隻狼的伴侶，貌似在守護它。
“那隻狼受傷了，另外那隻看著它。”男孩對這些也不懂，只是將看到的內容講給好奇的女孩聽。
“就像巖巖哥哥站在我後面看著我一樣？”小女孩睜著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男孩。
“恩，就像巖巖哥哥站在曉曉身邊一樣。”
“那巖巖哥哥會永遠陪著曉曉嗎？”小女孩繼續問。
“恩。”雖然不明白永遠的意思，但是小男孩還是滿臉真摯的答應。
曉曉，巖巖哥哥就在這，你知道嗎？
其實，自從郭曉芙跟著母親來到另外的一個家庭後，郭曉芙就很少去外婆家，一個是因為家裡人忙，沒空帶她去，另外一個原因是路途實在太遠了。而在郭曉芙走後沒多久，張巖也跟著父母搬家到一個發達的城市，倆人從此就斷了聯絡。但是，當無意中看到面試上那個扎著馬尾彎著眼睛的女孩，張巖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的曉曉，所以，他才安排了那場面試，然後私心的留下郭曉芙。
“部長？”望著滿臉溫柔的陷入回憶的張巖，吳娜其實心裡非常的酸澀。從一進公司開始，自己就被那摸清瘦的身影迷住了。這麼多年來，看到他前前後後不知道拒絕了多少同事的獻殷勤，即使知道張巖沒戀愛的打算，禁止辦公室戀情，她也堅決不讓自己走出他的視線，但是即使不止一次看見他邊回憶邊溫柔的笑著，吳娜心裡還是非常黯淡。
“恩？進來怎麼沒敲門？”回過神來的張巖看著站在面前臉色黯淡的下屬，指責道。
“敲了，下次我會等您同意後再進來的。”
“恩，什麼事？”張巖恢復以往的嚴肅。
“部長下禮拜出差嗎？能帶上我嗎？”雖然知道會被拒絕，但是吳娜還是壯著膽子請求。
“我以為你跟我共事這麼久知道我的規矩的。”張巖說完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吳娜。
“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雖然是預料中的結果，但是吳娜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邊說邊後退著出去了。
看著關上的門，張巖無聲的在心裡嘆了口氣。他都知道，共事這麼久，吳娜即便努力掩飾，但是愛慕還是表現的很明顯，但是，他的心已經給了那個笑容如嫣的女孩，怎麼能容得下其他人呢？
“啪啪啪，大家先放下手頭的工作，我先宣佈一個訊息。”張巖整了整表情，從辦公室出來，對著下屬說道。
看著大家都放下手頭的工作，張巖這才繼續：“我下個禮拜會跟業務部出去陪議，差不多要去一個月，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裡，會有其他人暫時代替我的職位帶領大家，希望到時候大家能夠認真工作，不給你的上司添麻煩。”
“是，我們會努力的。”
“嗯，那大家繼續忙吧。”說完，張巖正打算返回辦公室，卻被一道聲音給叫住步伐了。
“張部長，這才隨議帶陪同嗎？”雖然剛才在私下裡已經被拒絕了，但是吳娜還是想爭取下，無論如何都想爭取。
“這次不帶隨議，要是下次需要的話，吳同事，我會跟上面推薦你的。”說完，張巖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再次被拒絕的吳娜，直接的衝了出去，一口氣跑到休息室。
其他的同事多多少少也知道點兩人的事情，都無聲的徑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郭曉芙看著衝出去的吳娜，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兒，忍不住到休息室去看她。
“沒事的，沒事的。”看著那個一抽一抽的肩膀，郭曉芙心疼的從後面環住吳娜的肩膀。
“其實我就知道他會拒絕的，他剛才已經拒絕一次了，我只是想這次在公共場合，他應該會給我面子，不會這麼直接的拒絕我的。”吳娜邊捂著臉邊說，“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就這麼跟在他身後好多年，好多年，一直想著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擦了下眼淚，吳娜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郭曉芙笑著說：“沒事，我還能堅持，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融化他那個石頭心的！”
看著雖然滿臉淚水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吳娜，郭曉芙真心希望有情人能終成眷屬。
“加油，你行的！”笑著給吳娜加油，郭曉芙再次抱住她。真是倔強的讓人心疼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