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簌簌的風聲提醒著美棠,她距離地面越來越遠了。疾風把美棠的長髮吹的亂七八糟看不出髮型。她看見張振遠驚恐的眼神,這種事情普通人第一次見識到都會被嚇到吧!
這裡的動靜,已經吸引著在大廳裡弔孝的人出來一探究竟。白髮老者根本不在乎是否會引起恐慌,他結合剛才的情況認定美棠是主謀。是個想要偷他的法寶的賊!
美棠的身影在高空中漸漸變成一個點。
張梓清認出他是誰了,這個白髮老者在68號巷口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事情有些棘手了。
“先生,還請你看在昔日的交情上饒了她一命。”張梓清話音一落,白髮老者捋了捋白花花的鬍子,寬容大度的微笑點頭道“孽畜,還不快快放下那位姑娘回來。”
水牛聽見命令後,立馬鬆開了嘴裡的美棠。化成一道金光飛進了白髮老者的衣袖裡。水牛松嘴後,美棠來不及開啟儲物手鐲極速向下墜了下去。
瞅著白髮老者得逞的笑意,張梓清目光冰冷的瞪了他一眼,趕緊往美棠降落的方向跑去。然而一切還是晚了一步。
美棠像個破布娃娃,從高空墜落直接砸在了玻璃製成的房頂。巨大的衝擊下,玻璃迸裂成蜘蛛網狀。房頂瞬間被美棠的鮮血染成一片血紅。染著美棠鮮血的玻璃七零八碎的掉進大廳。
楊軒看著卡在碎玻璃中間搖搖欲墜的美棠,難以置信的張著嘴,有些反應不過來。大廳裡的人嚇壞了,女士們嚇的大聲尖叫。有人大喊著,快叫救護車!!!
現在如果能讓美棠結束這種痛苦,她願意選擇死亡。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美棠注意到之所以她沒掉下去,是因為一塊玻璃穿過她胸口的肋骨,把她釘在了半空中。美棠去試著挪動一下手指,牽扯到其他部位美棠疼的兩眼發黑。
閉上眼睛,美棠的意識
開始渙散。她聽見天使的怒吼,有人在試著挪動她的位置,企圖把她從玻璃裡面拔出來。然而這種做法,只是讓美棠的血液流失的更快。
不知過了多久,切割機的噪音吵得美棠頭腦發昏。接著有人小心的托住她的腋窩,慢慢的把她從碎玻璃里拉了出來。
玻璃還卡胸口裡,美棠難受的咳嗽著。血塊堵住了她的鼻腔。美棠試著用嘴吸氣,然而鮮血止不住的從她喉嚨裡流出來。這種痛苦令她生不如死。
她聽見天使在悲傷的呼喚著她的名字,如果早上張梓清就這樣叫她的話。她一定會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他。可惜,一切都晚了。玻璃刺穿了她的心臟,如果M沒有改善她的體質。大概,她瞬間就斃命了。
美棠冷下來的身體被天使緊緊抱在懷裡,她聽見天使不停的對她說這什麼。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只要你醒過來,我就允許你給我發信息。快醒醒,不要睡。”
毛球悲傷的哭聲,讓美棠感到心碎。毛球剛出生,就要變成孤兒了。如果自己死了,毛球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張梓清看著美棠艱難的睜開眼睛,看了一下自己又看了一眼毛球。他明白美棠的意思,這是在託孤。“你死了,我會殺了它。”
美棠垂下眼簾,千言萬語只變成了一聲嘆息。
深夜裡的一通電話,讓珠寶大亨宋女士愣在了原地。張振遠的話,讓她不願意相信。結束通話電話後,她要求助理立馬給她買回國的機票。
宋女士坐在**,久久沒緩過來神。半晌,她捂著臉歇斯底里的痛哭出聲。她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因為第一場失敗的婚姻,使她一直不待見自己的親生女兒。可現在象徵她恥辱的烙印消失了,她的女兒死了。
張梓清靠在樓梯口的長廊上,手裡攥著那塊戳中美棠心臟的玻璃。張文靜瞧著頹廢的哥哥,輕聲安慰道“你已經盡力了。”
美棠的屍體上蓋著白布,醫院的工作人員把她抬進太平間。
楊爸爸的葬禮上,明星媒體眾多。由於美棠的死因太過離奇,在加上最近炙手可熱的張梓清。透過媒體記者的誇張渲染。這條訊息瞬間佔滿了各個新聞的頭條。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被開水燙傷的經歷,那是一種鑽心的疼痛。它反反覆覆不停的灼傷感令人煩躁不安。這種火辣辣的酷刑席捲在美棠身體的每一寸。
美棠痛苦的想要尖叫出聲,這種酷刑沒有任何方式能夠讓她發洩出來。燃燒般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強烈。
被玻璃捅破的心臟在她身體裡慢慢聚攏癒合, 忽然她聽見一聲微弱的呼吸聲來源於她自己。
許久之後,美棠聽見一聲輕微的腳步聲緩緩走來。一隻冰冷的手,輕輕撫摸上美棠的臉頰。對方說了句什麼。突如其來骨頭的斷裂聲,清脆的響了起來。
接著是兩句身體激烈的碰撞聲,美棠推測可能是有兩個人在太平間裡打架。她能感受到,聽見一切。然而自身卻好像癱瘓了一樣,什麼都不能做。她控制不住自己跳躍的思維,腦海裡的每根神經都在變異。
打架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被打倒在地。接著美棠感受到一個溫暖的懷抱,摟著自己行動了起來。八月份的季節,連風吹在臉上都是暖的。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人停下了動作。美棠感覺自己被塞進了一個狹小的空間。這似乎是一個非常狹小的盒子,美棠的兩臂卡在盒子裡,那個人將她的腿從膝蓋這彎。然後,美棠聽見蓋子落鎖的聲音。
盒子裡的空氣中充滿了一股木頭的味道,美棠心中忽然湧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有人連她的屍體都不放過?
接著美棠聽見一個人說“這件事誰對誰錯,並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蒼老的聲音沙啞的彷彿來自百年的枯井,接著他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