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青春沒來過 18 其他 大眾 網
那個星期，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的，只知道一直恍恍惚惚的，什麼都弄不明白。週末，我回到家，躺在那張king size上，終於得到了片刻寧靜，好好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肚子咕咕地叫著，老媽還沒有回來，戀愛中的女人就是這樣，一天到晚見不到面。廚房裡什麼都沒有，連泡麵的影子都沒有，我只能出去覓食。
其實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去那家西餐廳，它一看就是很貴的樣子，可是我喜歡那裡的佈置，那裡的名字——True house。裡面的燈有些昏黃，悠悠的，很靜，很舒服。
一個服務生把一份很精緻的選單遞給了我，我細細地翻閱著，細細翻閱的原因是因為它裡邊的菜真的好貴，我想看仔細一點，找一樣最便宜的。
“給我一個生菜沙拉和一杯鮮榨的西瓜汁吧。”我很有禮貌的對服務生笑了笑，以此來掩飾一下我的尷尬，我想到這裡來的人我點的東西是最奇怪的了吧。
“不需要別的了嗎？”需要別的就沒錢出去了，我心裡想著。
“不用了，謝謝。”唉，就當減肥好了。
我喝著一進來他們端上來的一杯泡沫紅茶，他們解釋了半天這個是免費的我才敢喝，真是鬼上身了，怎麼會無緣無故走進這麼一家黑店，那該死的名字誰取的。
靜靜的餐廳裡突然響起了悠悠揚揚的鋼琴聲，是舒伯特的小夜曲。我循聲看去，餐廳角落裡有一個人正在彈鋼琴，這並沒有什麼好讓人吃驚的，很多西餐廳都有這樣的服務，讓我吃驚的是彈鋼琴那個人，竟是林堯，更讓我吃驚的是他居然會彈鋼琴，他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他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彈給我聽過，卻在這種地方彈。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裝作沒看見很自然地去彈他的琴，他的眼神依然冷漠，是燈光太暗，看不清楚？還是我想的太多？
一大盆的沙拉和一大杯的西瓜汁放在了我面前，“情慢用。”
“等一下。”
“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
我愣了愣，其實我也不知叫住服務生幹嗎，但我有些事想知道。“請問一下，那邊彈鋼琴那位……”由於沒有醞釀，我有些語無倫次，“先生，（這麼稱呼林堯還真怪怪的）他每天都會來這裡彈琴嗎？”
“是啊，已經有一兩個月了好像，他彈得不錯，客人都蠻喜歡的。對了，可以點你想聽的音樂哦。”
“多少錢？”這是我的本能反應，我可不想待會兒連回去的車費都沒有。
“哦，這是我們餐廳一個特色，是不收錢的，你可以任點，只要跟我們說一聲就可以了。”那個服務生笑著回答我，我也有些尷尬地朝他笑了笑。“小姐，你需要點一首嗎？”
“好啊，我想點《愛的紀念》。”這是我很喜歡的一首曲子，有時候一個人在家聽時，我會想到林堯，不知道今天在這樣一個環境下，聽著他彈出這首曲子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沒有多久，那輕輕揚揚的音樂便飄了過來，我看著林堯在那裡很投入地彈著，而他，沒有再看我一眼，哪怕是餘光我也感覺不到。我低下頭，開始喝我那一大杯的果汁，為什麼有點鹹，我顯然沒有意識到我的眼淚已經掉進杯子裡了，我慌忙地去擦，然後看向林堯，我擔心什麼，他根本就不會看我，就算他看到我哭了又怎樣，他會理我嗎？我苦笑著搖搖頭，開始吃那一大盆沙拉，我一大口一大口嚼著那些沙拉，決定不讓自己那麼狼狽。
一杯果汁，一盤沙拉，足以撐飽我的胃了，雖然價錢是貴了點，不過他們的分量倒還是蠻足的，也算是物有所值。我買了單，準備離開。我又一次看向林堯，他依然沒有看我，我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從頭至尾都沒有看到我。然而當我離開餐廳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愛的紀念》又響了起來，那一剎，我停在了門口，挪不動步子。我回過頭看林堯，那一瞬，正好他也看向了我，四目相交的時候，我覺得他有很多話要說，但我知道他面對我的時候，什麼都不會說。
“小姐。”為我開門的服務生喊了我一聲。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出了門，腦子裡依然是林堯剛才那複雜的眼神，耳畔，依然想著那熟悉的音樂。
正當我想著該不該在這裡等林堯下班時，迎面居然出現了一個我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羅秦琴。
“夏雪，真是巧啊，居然會在這裡碰到你，怎麼，知道林堯在這裡打工了啊？”有時候真的很難想象一個看起來這麼溫柔的女孩子會是這樣的人，所謂人不可貌相，大抵說的是這些人吧。
我沒應她，就當沒聽見好了。
“林堯鋼琴彈得還不錯吧，我每天都會來聽哦，你知道他最喜歡彈什麼嗎？”
我懶得理她，調頭想走。
“是《愛的紀念》，我最喜歡的曲子，他每次都會彈給我聽哦。”
“是他最喜歡彈所以你才喜歡聽吧，我想你連這首曲子是誰作的都不知道吧？”居然跟這種人喜歡同一首曲子，我突然覺得自己降了一個檔次似的，很是不爽。
“這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這首曲子，林堯會常常彈給我聽啊。”
“這首曲子是法國作曲家圖森?塞內維爾作的，如果你真的喜歡這首曲子，怎麼可以連這最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呢。”
“誰說我不知道的，剛才沒說而已。”看她心虛的樣子，我覺得有些過癮。“你聽見沒有，現在林堯就在彈這首曲子，他知道我每天這個時候會來，所以專門來迎接我的。”羅秦琴笑著很驕傲的從我身邊走進了餐廳，我看著她不可一世自以為是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竟鬼使神差地又進了餐廳。
為我開門的服務生好奇地打量了我一下，禮貌地問道：“小姐，你忘了什麼東西了嗎？”
“我還沒吃飽。”有夠爛的回答。
羅秦琴坐在了一個離林堯很近的地方，我也走了過去，坐在了她的隔壁桌，這場戰爭，我不甘願就這麼輸掉。
羅秦琴叫來了服務生，點了些菜，牛扒，甜品……反正都是我點不起的菜。然後她還點了一首《致愛麗絲》。就說她俗，點這種到處都能聽到的曲子，一點創意都沒有。
我也叫住了那服務生，說我想聽舒伯特的小夜曲。
“小姐，因為剛剛那邊那位小姐先點了，所以你點的曲子可能會退後一點。”
“可以啊。”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直覺，林堯他不會彈《致愛麗絲》的。果然，幾分鐘後，響起來的是小夜曲。
羅秦琴聽不到她的愛麗絲，臉色都有些變了，每每看到她變臉色的樣子，我都沒來由的爽。她叫來了服務生：“我先點的曲子為什麼沒有彈？”
“這個我不太清楚，不好意思。”
“我現在就要聽，你去跟他說。”我在那邊靜靜地聽著小夜曲，不去理會在一旁已經快要抓狂的羅秦琴。每次這種情況，林堯總是會站在我這邊的，這點，我從來沒有輸過。可是，我們的僵局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打破。
羅秦琴依然沒有如願，彈完小夜曲之後，林堯便起身離開了。服務生匆匆過來跟羅秦琴說：“不好意思，我們的琴師今天有點事，要下班了，我們接下來有小提琴的演奏，請問小姐想聽些什麼曲子呢？”
“我不要聽什麼小提琴，我就想聽鋼琴。”羅秦琴的聲音有些大，引來旁人的側目，這回她還不夠糗。我有些幸災樂禍。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生一直在那裡道歉，我看到林堯匆匆離去的背影，我立馬站起身，追了出去。羅秦琴也跟在我後面離開了位子。“小姐，那你點的菜呢？”服務生在後面追羅秦琴。“小姐，你必須先買單。”一切都有些混亂。
“林堯。”我衝出門，叫住了林堯，可是當他回頭，我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什麼事？”他的口氣依然這麼冷。
“你有空嗎？我想……”
“我還要去打工，沒時間。”我還沒說完他便打斷了我。
“我不會耽誤你太久的，有些話我一定要說。”
“隨便你。”林堯說著便轉身要走，我本想攔住他，可有一個人搶在我前面擋住了林堯的去路。
“林堯，你剛才是什麼意思？”羅秦琴一副別人欠她錢的表情，“為什麼不彈我點的曲子？”
“我不想彈。”林堯的語氣比對我時更加冷淡。
“那你為什麼要彈她點的曲子？”還不笨嘛，居然知道林堯彈的是小夜曲。“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又算什麼？”羅秦琴開始叫囂。
“她是我女朋友，你，就算是老同學吧。”林堯的回答很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不知怎的，我的心頭忽然有塊大石落地，但這一塊只是很多塊中的一塊而已。
羅秦琴的臉色又是連變三變：“林堯，我警告你，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要知道，現在只有我爸爸才能救你爸爸，你難道想眼睜睜看著他便成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嗎，到時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林堯愣了一愣，眼神中似乎帶著些憂鬱。
“後悔剛才的回答了吧，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跟這個女人劃清界限，選我做你女朋友。”居然叫我女人，我有這麼老嗎。我立在原地看著林堯帶著複雜表情的臉，心開始不安。
“對不起，我趕時間，沒空回答你這些無聊的問題，我要說的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林堯說完便拉著我的手大步走開，我被他拖著，有些猝不及防，來不及看羅秦琴已經氣爆的有趣表情，只聽得她在後面撕心裂肺的叫聲：“林堯，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