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決戰PK烏鴉王
第九章 決戰PK烏鴉王
悶熱夏天的凌晨三點,天還沒有放亮的跡象。空氣持續的濃稠、沉重,讓人都透不過氣。
大長老啃完熱玉米,把大指南針收小掛到胸前,趕緊示意遲凜來背馱他,說再晚就要錯過良辰吉時無法定位烏鴉王。
遲凜輕鬆地背起大長老,飛在最前面。賽爾海特緊跟凌嘉曦,離她不遠地保持著相同速度飛行。
凌嘉曦和張喜喜騎著戟風,她倆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聊天,現在是個機會。起碼凌嘉曦可以利用這點小時光告訴張喜喜此行的目的,心底有點準備,免得到時錯愕不及。不過張喜喜倒先開口說話:
“其實我知道你們這次就是去找烏鴉女王,由於它提前從你體內被釋放出來,必須儘快地找到消滅它,否則大家都會有危險。”
“呀,原來你什麼都知道,還這麼深明大義……打老妖怪你不害怕嗎?”
“逃不開的義務有什麼可怕的。不過我沒有你厲害,聽說你在阿布多拉斯的日子裡經歷了不少艱難,換成我未必能挺得住,所以還是很羨慕敬佩你的。”
“少誇我啊,我會驕傲膨脹的。”凌嘉曦自笑起來,“不過今天,我們大家都要靠你才行呢。”
“我想最多也只是某一時刻才需要用到我吧。”
“對了,老王是不是快要回來了?”凌嘉曦把話題一轉,老提烏鴉王也沒什麼意思。
“是啊,下個月。有可能我們後年要移居美國,不過一想到要做飛機就頭疼。”
“是嗎?那我以後要坐飛機才能去看你了。”
“嗯。”
................
一行人足足飛了將近一個小時,還繼續飄蕩在天上。
凌嘉曦覺得已經跨越了無數座城市的上空,突然一場暴雨毫無防備地落下。嘩嘩嘩地,直澆到她和張喜喜頭上。雖然賽爾海特用法杖替她們擋去了剩下的雨珠,但前面那幾秒沒擋開的雨勢也足以讓人渾身溼透。
“還沒有到嗎?”凌嘉曦衝著最前面的大長老喊。
“快啦,不要著急。”
說罷,一道銳利的閃電從凌嘉曦眼前劈過,嚇得她腿一抖。
接著就是轟隆隆的巨雷兩聲。
凌嘉曦的弱點之一就是怕打雷,如此近距離地目睹雷雨真是“三生有幸”。可是張喜喜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凌嘉曦懷疑大長老給她蒙的眼紗遮光效果一級棒,興許還能讓人暫時性失聰。
“還沒有到嗎?!”凌嘉曦大叫,如果不大叫,她的聲音就完全被雨聲掩沒掉。
這時,遲凜開始朝下降。看來目標就在附近。凌嘉曦低頭下望,那是一片泛著熒熒藍光的湖面,周圍青色山巒重重疊圍。
戟風很快地停在湖邊,凌嘉曦幫張喜喜解開了眼紗。
“怎麼樣?飛了這麼長時間,沒有不舒服吧?”
張喜喜輕搖頭,“沒事。”
“你有任何不舒服都要跟我說,反正我可以找大長老算帳,你放心。”
凌嘉曦說著把目光投向了這片比鏡子都要明淨的湖水。
“難道說烏鴉女王會在湖裡?它不是應該呆在樹上的老巢裡休息才對嗎?”凌嘉曦不解地問。
“烏鴉王可不是普通的烏鴉,它擁有那麼強化的黑暗力量,找這種地方恢復休整也不奇怪。”遲凜在旁邊說。
“可是如果它在湖裡,我又不會游泳,怎麼去找它呢?還是說我在這裡等,你們先下去找?”
“你們三個一起下水找,我和張喜喜在這裡等。”大長老突然發話。
“可是大長老,我不會游泳的,你別瞎指揮啊!”凌嘉曦瞪大眼怒視大長老。
“游水這點小困難算什麼,拿出你阿布多拉斯女王的氣魄來!一定沒有問題。而且這烏鴉王是從你體內釋放出去的,只有你下去找,那找到它的可能性才會高。”大長老摸著白鬍子,有理有據地說道。
“你,你這是強盜理論,我現在又不在阿布多拉斯,就算會一點法力也早就退化......啊!”沒等凌嘉曦話說完,她就被大長老一個巴掌推下了湖。
這個時候凌嘉曦真是後悔幹嘛站得離湖面這麼近,以至於被一個老頭兒輕輕一推就推下了水。現在她只能出於本能驚慌失措地亂拍水面,死命想把腦袋浮出湖面。但是很快兩條大腿一起抽筋,痛得死去活來,身體隨之沉墜了下去。
凌嘉曦不停緊張地呼氣,漸漸地,她才發現,即使自己不能剋制地亂呼吸,也完全沒有將一滴湖水吸進肚子。就像做夢一樣,身處在水中,卻如在陸地般自由換氣。她這才慢慢放鬆下來,控制住心跳。眼前的水泡也慢慢散去。清澈可見的透明湖水輕柔地包裹著她,四周遊動著各式顏色的魚,彷彿置身在一處天然水族館。
“不要光顧著看魚!趕緊找烏鴉王,不能浪費時間。你在湖裡自由呼吸的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鐘!”耳畔遙遠地傳來大長老的聲音。
凌嘉曦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只有短短的十分鐘,先前她不適應的亂呼氣可能就已經浪費了寶貴的兩分鐘。現在她只能假裝像模像樣地滑動手臂向前遊進,腿部的疼痛有所減輕。晃遊了好一會兒,努力觀察每個方向的動靜,卻並沒有任何異樣的發現。
忽然,前方水花大亂,貌似有一頭大型生物攪亂了平靜的湖面,魚兒們四散驚逃。凌嘉曦在心裡默唸千萬不要遇到什麼水怪。然而定睛一看,竟是頭鯊魚。這湖裡怎麼會有鯊魚?!她來不及細想,鯊魚已經張大嘴朝她大口咬來,凌嘉曦趕緊轉身拼命往上游。
終於浮出湖面,凌嘉曦一回頭,鯊魚依舊鍥而不捨地跟著她一起游上來。她只得拼命朝岸邊狂遊,這時戟風已經踏著湖面朝她飛奔而來。
凌嘉曦像瞧見自家救星般窘迫地跳上戟風的背,坐穩後迅速調整好方向。鯊魚背後升起一團濃濃的黑煙,它躍出了湖面,徑直朝凌嘉曦撲來。
就在凌嘉曦手無寸鐵之際,賽爾海特和遲凜從鯊魚的兩邊飛出,一個手持法杖,一個手中釋出冰箭,同時朝著大鯊魚殺去。
就在一轉眼,鯊魚被打得灰飛煙滅。只是那團黑煙更加濃密地從湖中央升騰而起。
大長老在背後大喝一聲:“烏鴉王要來了!你們三個負責把它困住!我帶張喜喜上來施法!”
話音剛落。黑煙中烏鴉女王的身形逐漸顯現。黑色的羽翼更豐滿鋥亮,臉上只露出兩隻光油油的眼睛,妖氣更甚。
賽爾海特和遲凜從左右兩個方向包抄,像剛才滅鯊魚一樣默契地發起攻擊。
可是,這波攻擊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全被烏鴉王輕易地躲閃開。她飛上飛下,甚至猛一頭鑽進湖中。烏鴉王的身姿變得更加靈活,凌嘉曦的延長音符根本追不上它多變的線路。周旋了半天,凌嘉曦已經感覺到大家的疲憊,死攻猛打都不見效。
大長老怕是等得不耐煩了,他居然帶著張喜喜從側面飛過來,然後對著烏鴉女王就把張喜喜直接給拋了出去!
“大長老!你瘋了嗎!”凌嘉曦不能眼見閨密被當成炮彈,趕緊驅使戟風朝著同方向飛去。無論如何,如果張喜喜掉下來,凌嘉曦必須要接住。
可是,張喜喜沒有掉下來。相反,她在即將接近的距離彷彿被烏鴉王吸住,整個身體都粘合到了一處。烏鴉王慌亂地亂抖翅膀,除了撲嗦嗦地抖落一湖面的黑色羽毛,依然沒能擺脫張喜喜。她們互相面對面,牢牢地吸釋住了對方。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烏鴉王掙扎抵抗的氣息越來越弱,眼見著就要支撐不住朝下跌落。
戟風迅速地衝上前,凌嘉曦一把拖抱住了張喜喜的腿。
大長老說時遲那時快地用一張巨大的漁網套住了烏鴉王和張喜喜,用力往外拉。
等把烏鴉王和張喜喜一同拖到湖邊,大長老立即警告大家不要輕易上前。
“現在烏鴉王體內的黑暗之氣正在被張喜喜吸納消容,這個過程千萬不能被打斷,打斷的後果很嚴重!”
於是,大家就小心地守候在周圍,等待大長老新的指令。
只見張喜喜雙目緊閉,頭上已經是滿頭大汗。這汗水都是黑色的,出汗排毒用在這裡真是再貼切不過。然而,不僅是汗水,連手臂、腳趾都在慢慢地泛冒出黑氣。分明是極度中毒的症狀。
凌嘉曦不由地緊張起來,問大長老這是否正常有救。
大長老想了想說,“我也是第一次跟這烏鴉王作法,嗯,應該沒有問題吧。”
凌嘉曦一把抓住大長老的白鬍子,鄭重其事地警告(語氣幾乎是威脅了):“張喜喜一定要沒事才行!”
這時,遲凜走上前硬把凌嘉曦拉開,“不能這樣對待大長老。”
“我可不管什麼長老不長老,他把張喜喜當炮彈扔出去,就是不人道,不顧人家死活!”凌嘉曦把憋著的氣一股腦兒發洩出來。
“這招出奇致勝,大長老肯定是把一切都計算好的,你多慮了。”賽爾海特也過來勸導。
“可是你們看,張喜喜全身都發黑了,這不是嚴重中毒是什麼。”凌嘉曦憂慮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張喜喜。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從烏鴉王的身體裡發出來。光一閃而過。烏鴉王倏地縮成了一隻普通體積的烏鴉。它睜著兩隻無辜的眼睛,對躺在一邊的張喜喜不住地直瞅。
張喜喜已經完全黑化了,能看到的身體部份全都變成墨汁色,黑得凌嘉曦看著都覺得這皮膚馬上就要焦掉了。
“快!把她抬到湖邊上。”大長老說。
可是當遲凜上前想抬動張喜喜時,那隻小烏鴉就對遲凜亂啄一氣。遲凜剛想揮掌驅打烏鴉,大長老連忙阻止道:“千萬不能殺死那烏鴉!如果它死了,張喜喜的性命也就消失了!”
“啊?!”
在大家一片驚愕中,凌嘉曦發現張喜喜的手動了一下。
凌嘉曦立刻衝到她身邊,小烏鴉沒有來啄,只是飛到在張喜喜的另一側。
張喜喜的眼睛終於睜開。
凌嘉曦難抑激動地握起她的手,小烏鴉也激動地亂喳喳。凌嘉曦這才小心地把張喜喜的手放下,估計小烏鴉是擔心凌嘉曦把傷者的手給捏折了。畢竟這隻手臂現在很脆弱,全身上下都很脆弱!
“喜喜!你怎麼樣了?”凌嘉曦俯身輕聲問。
“還…..好,你呢?”張喜喜無力地吐出幾個字來。
“我很好啊,倒是你有點......變黑了。到時給你預約一個美白大保養,三長老那裡有好貨,我幫你問他要!”凌嘉曦心想到時一定要問愛美的三長老討來各種美膚聖品。
“我本來就黑………不要緊的。”
“不,你不明白,現在的你真的很黑…….不過你並不需要看到,快閉上眼睛,再休息一下吧。”凌嘉曦說著,把頭扭向大長老,眼中在詢問下步該怎麼做。
大長老眨眨眼睛,示意大家先把張喜喜抬到湖水邊,先給身體平和地降降溫。
小烏鴉像是認可了大家都是張喜喜的同夥,不再對誰都瞎亂啄,但仍然隨時隨地緊跟在張喜喜身邊,不離不棄。
對於這種現象,大長老作不出合理的解釋,反正現在這隻由烏鴉王褪化成的小烏鴉完完全全是把張喜喜當成了首屈一指的主人。
凌嘉曦先用涼涼的湖水小心地用手指尖的力量劃灑在張喜喜身上,大長老吩咐必須很輕柔地把水量灑潑上去。等這一過程結束,大長老就和賽爾海特才能聯合用法術對張喜喜進行體質初步的修護。
不知過了多久,凌嘉曦靠在戟風身旁,睡意已經襲上心頭。但是一想到張喜喜還未脫離危險,就心頭一震,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如果這次沒有張喜喜,烏鴉王哪有那麼輕鬆地被收拾掉,說不定大家還在辛苦地圍剿卻未必有成效,說不定世界已經被烏鴉王破壞得不成樣子,誰也別想輕鬆。對於張喜喜這次立的大功,說到底還是凌嘉曦虧欠了她,如果不是凌嘉曦把烏鴉王引到了這個世界,張喜喜也不用受這苦。張喜喜跟伊薩雪爾有一點很像,就是無論面臨什麼困境都不叫苦,讓周圍的人安心是她們不變的靈魂風格。
黑夜再度降臨,但是一絲微弱的光漸漸在張喜喜的上方漫開。看樣子,大長老和賽爾海特的第一輪施法已然順利完成。
“她沒有事了,現在需要好好睡一覺。”賽爾海特說道。
“可是為什麼她的皮膚還是這麼黑?”凌嘉曦不能把黑成這樣的張喜喜交還給老王。
“要想恢復成原來的膚色,需要三長老雪藏的肌膚靈膏加以調養,所以現在我和大長老就得馬上回去。”賽爾海特接著說,“遲凜,你護送她們回家吧。“
“好。”遲凜利落地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