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疼的昏厥過去,那身體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不過,靈安,即使是再痛我也會忍下去,這你賜予我的。
不知過了多久,東雲皖才醒來,夢裡她覺得到處都是血,好像是全身都被血浸泡了一般,也是疼痛。
“月支,月支,,,月,月支”虛弱的呼喊著月支,月支趁著東雲皖還在昏迷的時候把被褥都換過了,月支知道這事情不能讓所有的人知道,便是把換下來的被褥都燒了。
“小姐,月支在這裡。”月支趕忙去床邊,手裡端了一碗藥,“小姐,喝了這個,身子好的快。”
“月支,那孩子還沒有成型吧,我想看看那孩子。”
太過殘忍,但凡是看到那樣的場面,都心有不忍。“小姐,還是不要看了。”東雲皖輕推著月支,“我就看一眼。”
月支把那孩子裝到一個精緻的木盒子裡,本來是想把那孩子好好的埋了,畢竟是一條小生命。
月支拿來了那個盒子,東雲皖竟是無力再去開啟那個盒子,手裡一直在抖著,一眼也不敢看。“月支,先不要埋了,我想讓他在多陪我一段時間。”月支點點頭,別過頭去。
失了孩子,東雲皖養了好幾天,身子才勉強恢復。
原本東雲皖是想一個人走的,月支是靈安給她的人,現在他給她的她都想退還給他,可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她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她決定要是要走,就帶著月支一起走。偌大的赤璃城,竟是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哎,她輕嘆了一聲。
“月支,若是我走,你是願和我一起離開還是留在這?”月支撲通一聲跪地,“小姐,你就是月支的家人,不要留下月支一人在這,小姐去哪,月支就去哪。”東雲皖趕忙擦去她的淚水,“月支,謝謝你,現在還願意陪著我。”
“小姐。”主僕二人正淚眼婆娑,白亦城卻在這個時候來了。
“皖兒,你
若是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走這個月十五可好。這段時間你就收拾一下準備一下。”白亦城真希望有一個萬分之一的機率她可以突然改變想法,留在這裡,雖是不可能的,他卻是真的不忍放她走。
東雲皖很堅定點了一下頭,“十五,是個好日子。”她記得以前剛和赫靈安認識的時候,曾說好了,每月十五相約於桑樹見面。但是她知道他們回不去了,回不去那時做妹又做弟的時候了。
白亦城本來還想再勸勸她,但看到她這樣堅定的表情,想想還是不勸了,這畢竟是他們的事,自己再上心,終究也是個局外人啊。
日子到了,東雲皖只是帶了些隨身帶的衣物,而且全部都是男裝,銀子不多,但是夠了。白亦城看見東雲皖和月支遠遠的向他揮手,還是那身白色的男裝長袍,時光一下子回到他們一起喝酒的那時候,他記得那時的她乾淨爽快,是玉疆三皇子。
誰都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哎,他終究是不能擅自帶她走,其實他真想。
白亦城牽著兩匹馬,苦笑了一聲,靈安,你是不忍的吧,嘴上說是不來送她,還是來了,他看見他負手而立於赤璃最高的樓頂上,夜色無法隱去他血色的長袍,風吹起,更清瘦了。
“大哥,這馬真好,謝了。”她選了一匹汗血馬,這馬不錯,應該也是馬中的極品。東雲皖拍拍馬的腦袋,馬有些脾氣,好像是還不熟悉新主人。“哷”那馬揚起前蹄,東雲皖卻是欣喜的很。“月支,你就騎玉爺吧。”玉爺是性子還算是溫順的。考慮到安全的因素,自己便要了這匹汗血馬。
她不知,這馬原先是赫靈安的,靈安當時把馬牽出來的時候,“亦城,這馬就送她了,我再也不需要了。”他是想讓這馬陪著她。
“對了,大哥,我有東西要你幫忙轉交給他。”東雲皖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她是笑著給他的。他這輩子都記得,她這時候的表情,是決
絕,是淒涼,是心痛。
月支將包袱綁在馬身上,抬眼看了那盒子,心裡突然震了一下,她家小姐,真是夠狠的。那孩子怕是會要了王上的命吧。
“大哥,皖兒就此告過,後會有期。”東雲皖拱手,大哥對不起,其實是後會無期了,轉身便上了馬。
赫靈安立在那高處,看見皖兒已然上馬,馬蹄聲漸漸遠去,便從袖中掏出那簫,白亦城站在原地,像是靜靜的聽著靈安悽婉的簫聲。手裡的盒子像是有千斤重。
他隨他上了那頂峰之處,真的是高處不勝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把他當做是透明人一般。只是在吹著那曲兒。“靈安,她給你的。”
赫靈安停下了,是一個精緻的木盒子,赫靈安抽開那盒蓋,突然有一陣血腥的味道湧上喉嚨。“咳”靈安沒有忍住,便一口鮮血咳出,大約是受了太大的打擊,竟是沒站住,身體像一片葉子一樣飄落下,皖兒,你好狠啊,她終究是不要這個孩子。
白亦城沒有料到他會有這樣大的反應,便趕忙追下,免他摔於地上,“靈安,靈安。”白亦城拍了拍赫靈安的臉,那木盒裡到底裝了什麼,竟讓他這般。他隨手撿了那木盒,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來,那是靈安的孩子,皖兒,你可是真狠,這般的決絕。除了那孩子,還有一隻銀鈴。
他抱著他回了宮,這樣傷心欲絕,御醫說已經傷了心肺。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好好的調養。
這女人狠起來比蛇蠍還要毒,靈安,為什麼每次你都要讓自己這樣受傷。靈安,你可一定要挺過來。他其實很想大罵他一頓,可是看看靈安蒼白瘦弱的臉,他雖是喜歡女人,但是也是心疼啊。
靈安,還是不要醒來吧,剛才怎麼沒有摔死,若是命絕於今夜,就不用再難過,赫靈安身體裡有一個聲音在和他說話。但他依舊是睜開了眼。卻是眼中空無一物,那一瞬,白亦城還以為他看不見了。
(本章完)